《明末改革》第14章 活下去(2)

作者:GX2500·6個月前

李巖怔在原地,手臂上似乎還殘留著公主指尖微涼的,耳中迴響著那番既含又帶訓誡、既恤又強的命令。一更加複雜而澎湃的緒在他中翻湧,他猛地一抱拳,頭顱深深低下:“臣——遵旨!”

就在朱媺娖與李巖君臣二人於城頭誓約之際,一陣異常的自城下傳來,夾雜著呵斥與悲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只見一隊凶神惡煞的清軍押解著一個人影,暴地推搡至護城河邊。那人胖,此刻卻萎頓不堪,頭髮散如蓬草,原本象徵至尊份的明黃龍袍早已汙損破裂,沾滿泥濘,幾近襤褸。若不是那依稀可辨的廓與上殘留的帝王服飾碎片,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囚徒,與昔日那位荒嬉無度的弘皇帝聯絡起來。

正是前大明名義上的正統皇帝——朱由崧。

他彷彿被走了所有的脊樑,在寒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在清兵的刀鋒迫下,他艱難地抬起頭,向高聳的、飄揚著大明旗幟的北京城樓,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他用盡氣力,聲音卻因虛弱和驚恐而斷斷續續:

“開……開門……是朕啊……”

“快……開啟城門……放朕進去……”

“求求你們……開門啊……”

這淒厲而絕的呼喊,切割著每一個城上守軍的心。曾經的天下共主,如今卻了敵人手中最不堪的籌碼,在陣前哀哀求告,此此景,何其悲涼,又何其屈辱!

站在李巖旁的史可法此刻怒目圓睜!

“昏君!爾有何臉面立於此,妄稱天子?!若非爾荒嬉無度、寵信佞,掏空國庫以充私慾,我大明何至於帑空虛至此!若非爾自毀長城,縱容馬阮之流禍朝綱,先帝嘔心瀝所設九邊重防,何至於被建奴一擊即潰!”

這字字句句,如同鞭子,狠狠在朱由崧上。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厲聲控訴嚇得渾,險些癱倒在地,臉上最後一也褪得乾乾淨淨。他下意識地想要蜷,卻又被後清兵的刀鋒直了

“不…不是朕…不是…” 他哆嗦著,眼神渙散,開始了語無倫次的辯解,“是…是馬士英!是阮大鋮!對!是他們矇蔽了朕!是他們…是他們把持朝政,欺瞞於朕!”

他的聲音逐漸帶上了哭腔,彷彿自己真是天大的害者,竟向著城上被他棄若敝履的臣子們哀告起來:“朕…朕是臣矇蔽啊!開門…快開門讓朕進去!朕回去…朕回去就殺了他們!清君側!朕…朕還是皇帝!朕命你們開門!”

這番毫無帝王氣節、只顧推諉求活的醜態,不僅未能引起毫憐憫,反而讓城上所有將士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熾烈。就連押解他的清兵臉上,也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誚與蔑視。

史可法看著他搖尾乞憐的模樣,痛心與厭惡到了極點,猛地一甩袍袖,恨恨吐出一句:“恬不知恥!朱明列祖列宗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河南,開封校場。

軍陣之前,河南總兵、河南衛指揮使李紅傲然立於馬上。鋥亮的山文甲,猩紅的斗篷在風中翻卷,雖為子,眉宇間卻英氣人,銳利的目掃視著麾下的兒郎。的左首邊,是形魁梧、面沉毅的汝南衛指揮使嚴畢;右首邊,則是其,指揮僉事嚴著。這位年輕的將同樣全披掛,目堅定,毫不遜於周遭的男兒,頗有乃父乃至主將李紅的風範。嚴家父,便是李紅麾下最倚重的臂膀。

河南巡高名衡著二品文袍服,快步走到李紅的馬前。他面凝重,仰頭看著這位即將出徵的將軍,雙手鄭重地捧起一碗餞行酒。

“李將軍!”高名衡的聲音洪亮,“京師危急,君父蒙塵!此去千里,關山重重,虜騎兇頑……河南一省的安危,中原的期,乃至天下的氣運,盡繫於將軍此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酒碗高舉過頭,目灼灼,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比的懇切與重託:“本在此,盼將軍早傳捷報,克復神京!將軍——旗開得勝,馬到功!萬勝!”

“萬勝!”

“萬勝!”

“萬勝!”

高名衡話音未落,後的文僚屬以及陣前的將士們彷彿被點燃了一般,震天地的吼聲瞬間發出來,如同平地驚雷,衝散了所有的沉寂與凝重,直衝雲霄。

李紅在馬上微微欠,接過酒碗,目與高名衡重重一,一切盡在不言中。沒有多言,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隨即猛地將空碗擲於地上,摔得碎!

“出發!”

清叱一聲,撥轉馬頭。嚴畢、嚴著隨其後,猛地揮下手。令旗招展,戰鼓擂,兩萬銳步騎聞令而,邁著堅定的步伐,開出校場,向著北方,向著那片織的戰場,義無反顧地進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