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率改革這等複雜的國事,朱由檢自知不上手,也幫不上什麼忙。加之眼下大明四海昇平,並無迫在眉睫的滅國之危需要他夙夜勞。
於是,在崇禎十六年一個閒得發慌的午後,我們的大明皇帝朱由檢,那不安分的靈魂又開始躁了。
“大伴,”他漫不經心地對侍立一旁的曹化淳吩咐道,“去給朕找幾個……嗯,發黴的橘子來。”
曹化淳聞言,老臉瞬間皺了一團,聲音都帶著兒:“皇爺……您這是……龍要啊,那黴變的果子如何吃得?”
“誰說要吃了?”
朱由檢不滿地瞥了他一眼,眼中閃爍著一種曹化淳極為悉的、讓他頭皮發麻的芒,“朕就是……突然有了個新點子!”
“皇爺……”曹化淳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小心翼翼地提醒,“上回……上回您也是這麼說的……”
朱由檢老臉一紅,強自辯解:“上次那是個意外!”
“可上次差點就把奉天殿給炸了啊皇爺!”曹化淳終於忍不住,道出了那件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的宮廷秘聞。
原來,數月前,朱由檢不知哪筋搭錯,突發奇想要造什麼“蒸汽機”。
他找來孫元化,命其打造了幾壯的銅管,又弄來一口厚實的大鍋燒上水,下面用上好的煤炭猛燒,上面用銅管連著,另一頭竟接上了一座小磨坊!我們這位穿越前數理化知識早已還給老師的爺,企圖用這簡陋的裝置推石磨,證明“蒸汽之力”。
結果可想而知。
在某個下午,伴隨著一聲驚天地的巨響,那口承載著皇帝陛下工業革命夢想的大鍋,不堪力,英勇炸裂。
滾燙的蒸汽、沸騰的熱水和碎裂的銅片四飛濺,不僅將臨時搭建的工棚夷為平地,灼熱的氣浪甚至衝擊到了不遠的奉天殿,震碎了幾扇窗戶,嚇得侍衛們以為遭遇了天雷襲擊。
此事被曹化淳用手腕強行下,了宮絕口不提的忌。
如今,眼見皇帝陛下又要“突發奇想”,而且這次的材料從銅管煤炭變了更詭異的“發黴橘子”,曹化淳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已經看到乾清宮在黴菌的侵蝕下緩緩倒塌的景象……
“皇爺,三思啊!”曹化淳苦苦哀求。
朱由檢卻是不耐煩地揮揮手:“廢話,快去!朕這次的點子肯定沒問題!”
朱由檢這又是突發奇想,所為何事呢?原來,他腦海中浮現出曾看過的一部日本電視劇——節雖已模糊,但其中一個主角竟親手製備出了神奇的“青黴素”這一幕,卻深深烙印在他心裡。
“他能手出來,朕沒理由不出來不是?” 抱著這般樸素的信念,兼之實在閒得發慌,我們的大明皇帝便毅然開啟了新一的“科技創新”。
於是,在曹化淳憂心忡忡的目注視下,朱由檢憑藉那點可憐又模糊的記憶,開始了他的作。他先是指揮曹化淳命人煮了一大缸混合了某種(他自以為)能幫助凝固的奇怪。
接著,他如同進行某種神聖儀式般,拿起特製的小鏟,小心翼翼地將橘子皮上那層青綠的黴菌,一點點刮下來,再鄭重其事地放他特地命孫元化製造的、一套看起來頗為巧(但可能完全不符合微生培養原理)的琉璃皿中。
整個過程中,朱由檢全神貫注,裡還唸唸有詞,彷彿在回憶著電視劇裡的每一個步驟。
曹化淳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既擔心這來路不明的“黴毒”傷了龍,更擔心皇帝陛下這番折騰,最後又會演變怎樣一場難以收場的鬧劇。紫城的寧靜午後,再次瀰漫起一種混合著期待與不安的詭異氣氛。
七日後,朱由檢興致地前去查驗他的“偉大發明”。當他揭開那些特製皿的蓋子時,映眼簾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愣住了。
“不對啊……”他湊近了仔細端詳,眉頭皺起,聲音裡充滿了困與失,“這……這怎麼長得五六的?”
只見皿之中,確實長滿了茂盛的菌落,但絕非他預想中那種純淨的、能產生青黴素的青綠。眼前彷彿開起了一場黴菌的“盛會”:有的區域是灰白的絨,有的地方泛著可疑的黃,還有幾呈現出詭異的紅或黑斑點,就是不見他心心念唸的那種特定黴菌。
曹化淳在一旁著脖子看了一眼,立刻被那五彩斑斕的景象嚇得了回來,小聲嘀咕:“皇爺……老奴瞧著,這……這怕不是什麼祥瑞之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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