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紫城,一視野開闊的平臺。
我們的崇禎皇帝朱由檢,此刻正饒有興致地親自練著一小隊選出來的普通人。而他演練的,並非什麼絕世武功或玄奧陣法,而是每個穿越者似乎都必須掌握、並堅信能碾古人的“秘技”——踢正步、站軍姿、喊口號。
“一!二!一!”
“向左——轉!”
“都給朕直了!目視前方!”
朱由檢著利落的勁裝,額角冒汗,喊得頗為投。他這麼做,倒不是真指靠這個就能打造無敵雄師,心深,更多是帶著一種惡作劇般的求證心理。
他就是想親眼驗證一下,自己穿越前看的那些網路小說裡吹得神乎其神的“現代練兵法”,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麼管用。
或者說,這更像是在彌補他作為一個普通穿越者的某種憾——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把那些“穿越者必備技能”親自試一遍,總覺得虧了。
“唉……要是當初多看幾本明末背景的穿越小說就好了……”
這個念頭時不時就冒出來。為啥?只因我們這位爺在前世,是個不折不扣的架空歷史小說好者,專挑那些朝代名聞所未聞、人角全不認識的“純架空”故事看。如今陷真實的歷史洪流,他才深切會到“書到用時方恨”的窘迫。
看著眼雖然努力卻依舊顯得有些笨拙和迷茫的步伐,朱由檢了把汗,心裡忍不住嘀咕:“小說裡不是說,練上幾天就能令行止、殺氣騰騰嗎?這都快一上午了,怎麼看著還是像廣播比賽現場……”
至於訓的人選?
朱由檢特意從近衛營中挑選了一批剛伍的“新兵蛋子”。他心思活絡得很:這些小夥子如同一張白紙,未曾沾染舊式典的習氣,正好用來驗證他那套“現代方法”的塑造力究竟如何。
興致之下,這位皇帝陛下甚至親自召見了兵部尚書,立下了一個頗為隨的“七日之約”。
“七日,”朱由檢出手指,“七日後,讓朕親手調教的這些新兵,與建鬥依照祖制古法練的同批兵丁,來一場實兵對抗。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
一場由當朝天子親自下場擔任“教”,並與國家最高軍事長約定的別樣比試,就此定下了日程。
紫城的平臺之上,朱由檢的“新式”練愈發嚴格;而在京營的另一角,遵循盧象升嚴謹方法的訓練也同樣如火如荼。
七日期限已到,校場之上,朱由檢看著眼前這支由他親手“現代化”練出的新兵方陣,心中不湧起一強烈的就。
經過七天嚴格的踢正步、站軍姿,外加他親口許諾“贏了每人賞銀十兩”的巨大激勵,這些新兵蛋子彷彿胎換骨。他們姿筆如松,目銳利,令行止,作劃一,一躍躍試的銳氣撲面而來。
朱由檢揹著手,滿意地檢閱著自己的“作品”,那份源於穿越者的自信再次升騰:“看來……後世的穿越小說,有時候也不全是胡編造嘛。”
然而,理想的滿終究敵不過現實的骨。
半個時辰後,殘酷的對比結果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朱由檢那支軍容嚴整、步伐漂亮的“儀仗隊”,在盧象升部下兇狠凌厲的實戰衝擊下,瞬間原形畢。
什麼佇列,什麼正步,在模擬實戰的泥濘與混中然無存。他那群“繡花枕頭”被打得七零八落,幾乎毫無還手之力,遭遇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錘”。
“罷了……”
朱由檢著校場上潰不軍的“傑作”,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音裡滿是無可奈何的頹然。
他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起駕回宮。皇帝的儀仗在夕下晃晃悠悠,一如他此刻搖擺不定的信心,慢吞吞地挪回了那座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宮殿。
一進暖閣,揮退左右,這位爺抑了半天的怒火與憋屈終於徹底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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