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沒心。
但，日子總要過下去，不是嗎？
既然狂風暴雨暫時無法平息，那不如在暴風雨的間隙，找一件自己能掌控、能看見即時反饋的小事來做。
於是，他轉投了那場看似兒戲的練兵比試——這或許是他此刻混時局中，唯一能親手、並立刻看到結果的“現實策略遊戲”了。
這場“現實策略遊戲”的驗可謂糟糕頂，反饋極差，足以澆滅任何人的熱。
然而，這位爺終究不是一無所獲。他用七天的汗水和一場慘敗，親手驗證並確認了一個關鍵事實：
“練兵，絕非是踢踢正步、站站軍姿、喊喊口號那麼簡單浮誇的表面功夫。”
更讓他到一複雜滋味的是，過盧象升的“古法”練和事後的查閱，他清晰地認識到：他所追求的“令行止”、“營中無故不得喧譁”、“不得頭接耳”等治軍要素，他的大明朝，早已有之，且系完備。
那位傳奇的戚保，早已在他那彪炳史冊的兵書中，將這一切總結得明明白白。
他朱由檢絞盡腦想從另一個時空搬來的“法寶”，原來祖宗家法中早有更好的例。
此番折騰，算是走了個大大的彎路，卻也讓他對腳下的土地與歷史，多了一分真實的敬畏。
現在你該明白，為何崇禎朝竟能冒出如此多堪稱能文能武的將領了吧？
這絕非偶然，更非天生——他們中的許多人，其實都是站在了戚繼這位巨人的肩膀上。
戚保留下的《紀效新書》《練兵實紀》等兵法典籍，堪稱一部集大的軍事百科全書。其中事無鉅細地記載了：
如何選拔士兵，分辨良莠；
如何循序漸進，錘鍊新兵；
如何安營紮寨，排兵佈陣；
何時該勇猛追擊，何時需果斷撤退；
乃至軍械火的製造標準、戰車舟船的維護要領……
這些經過實戰檢驗的寶貴經驗，如同一盞明燈，為在世中索的將領們照亮了前路。
當同時代其他軍隊還在依靠個人勇武或陳舊章法時，這些吸收了戚繼軍事思想的將領，已然掌握了一套系統化、可複製的建軍之法。
這正是穿越時空的智慧傳承，是戚繼為這個即將傾頹的王朝，留下的最核的產。
而且，戚繼將軍的《紀效新書》《練兵實紀》與《孫子兵法》，已然為大明最暢銷的出口書籍——不是賣給國士子，而是遠銷重洋，被歐洲各國競相採購。
這些東方兵學瑰寶已被翻譯拉丁文、法文、德文等多種語言，在歐羅各大宮廷與軍事學院間廣為流傳。
而其中最追捧的，當屬由現任武毅營統帥、戚家將嫡系傳人戚元功親筆簽名的裝特別版——這不僅是一部兵書，更是一件來自東方軍事世家的珍貴信，在歐洲貴族與將領圈中堪稱份與見識的象徵。
那麼，戚元功平日裡難道很清閒，專靠簽名售書度日嗎？
恰恰相反。這位“武毅營”統帥忙得腳不沾地。他不僅要鎮守遼東戰略要地大淩河堡，還要負責擴編部隊、練新兵，更要鑽研來自瑞典的古斯塔夫炮兵戰，同時改良並演練適應火時代的新式鴛鴦陣。
如此繁重的軍務之下，他為何還要出寶貴時間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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