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由荷蘭與奧斯曼帝國在幕後支援滿清的戰略格局,此刻迎來了兩位重量級的新玩家——法蘭西王國與沙皇俄國。
他們的場,絕非偶然,而是大明皇帝朱由檢一手促的地緣政治連鎖反應。
由於朱由檢對西班牙與神聖羅馬帝國的鼎力支援,法蘭西在整個歐洲大陸的傳統霸主地位正急劇下。
昔日被其玩弄於掌的對手,如今在東方金元和軍事技的注下,已然重振旗鼓。
黎的決策者們清醒地預見到,一旦馬德里和維也納徹底穩固部,下一個清算的目標,必然是他們這個歐洲著名的“背刺專家”。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出擊,在遠東為大明製造麻煩,以此牽制其投向歐洲的資源與力。
儘管沙俄在皇太極時代與關外的滿清政權曾有過邊境,但大明強勢介北歐事務,並不餘力地武裝波蘭,真正刺痛了莫斯科的神經。
朱由檢毫不掩飾地向華沙輸送了整整二百門先進火炮——這個數字,甚至超過了沙俄全國火炮的總和!
這已不是簡單的戰略平衡,而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一個被東方帝國武裝到牙齒的波蘭,將徹底堵死沙俄向西擴張的出路。巨大的恐懼,迫使這位“第三羅馬”的沙皇,不得不與他曾經的邊緣對手滿清靠近,共同對抗那個來自東方的、令人窒息的影。
至此,一個橫歐亞大陸的龐大反明同盟已初現雛形。
海上的荷蘭、近東的奧斯曼、西歐的法蘭西、東歐的沙俄,與遠東的滿清,被一條對大明崛起的共同恐懼之鏈,地捆綁在了一起。朱由檢的全球戰略,在取得輝煌果的同時,也正招致著前所未有的全方位反制。
那麼,雄踞東北的滿清,或者說其實際的掌權者多爾袞,此刻最迫切需要的是什麼呢?
答案清晰而殘酷:糧草以維繫戰爭機,火炮與燧發槍以對抗明軍日益良的裝備,以及至關重要的戰艦,以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海上枷鎖,開闢與外界的聯絡通道。
然而,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橫亙在他們面前——朱由檢麾下那支強大的大明-朝鮮聯合水師,正如同一條鋼鐵鎖鏈,牢牢地盤踞在遠東海域,封鎖著整個外東北的海岸線。
這支以四艘西班牙制三層戰艦為核心、五十餘艘大型帆槳戰艦為主力,輔以無數朝鮮及大明補給船與護衛快艦組的龐大艦隊,使得任何試圖過海路為滿清輸送資的行為,都近乎於一項自殺式的任務。
正面突破,絕無可能。
於是,這些致力於在全球範圍給朱由檢製造麻煩的“盟友”們——荷蘭的商人、奧斯曼的使者、法蘭西的冒險家以及沙俄的哥薩克——不約而同地將目投向了地圖上一個看似偏僻的角落:北海道的日本藩主。
北海道的松前藩作為日本與北方民族(如阿伊努人)貿易的視窗,本有強烈的商業訴求,且地邊陲,德川幕府的管控相對薄弱。
誠然,莫說是遠在北京的朱由檢,即便是坐鎮江戶的日本德川幕府,對於這偏遠的北海道,其控制力也如同強弩之末,鞭長莫及。
這片法律與權力的灰地帶,立刻被於算計的荷蘭東印度公司捕捉到了。於是,打著“自由貿易”旗號的荷蘭帆船,滿載著並非用於一般易的特殊“商品”,出現在了松前藩的港口。
他們帶來的,是耀眼的白銀、救急的糧食、令人畏懼的火炮,以及一份來自遙遠滿洲、蓋著攝政王多爾袞印信的、充滿“誠意”的盟約。
面對白花花的銀錠與滿清使節後那支殺氣騰騰的軍隊,松前藩的領主在權衡利弊後,最終垂首應允了這筆易。
自然,明的松前家絕不會放過這個坐地生財的機會。每一批過境的資,都需繳納厚的過路費。而更令人玩味的是,在荷蘭人的斡旋下,滿清、荷蘭與奧斯曼帝國竟共同出文書,以三大強權的名義擔保松前藩的獨立地位與自治權力——這無疑是在德川幕府的權威上,巧妙地嵌了第一道裂痕。
至於法蘭西?這個一貫善於幕後縱的,此刻正完地藏在舞臺的影之中。
黎的宮廷裡,外們一邊向莫斯科和伊斯坦布林瘋狂地傳遞著信與資金,一邊用極力的言辭描繪著一幅嶄新的藍圖:為何要執著於那片被大明艦隊封鎖的南方海域?讓我們共同開闢一條全新的、安全的北方路!
一條前所未有的貿易通道正在地圖上緩緩形——它從莫斯科啟程,橫廣袤的西伯利亞,縱貫蒙古草原,最終翻越大興安嶺的隘口,直抵滿洲盛京。
這將是一條獨屬於滿清的、不大明掣肘的生命線,一條流淌著武、資金與希的秘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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