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濟南府衙，巡徐從治著眼前這位濟南總兵劉澤清，心中泛起一陣無力。
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城外烽煙已起，白蓮教叛軍勢大，號稱聚眾不下五萬，糜爛地方。他沉聲問道：“劉總兵，賊勢猖獗，你可有破敵良策？”
“府臺大人莫要心急！”
劉澤清渾不在意，手掌把膛拍得砰砰作響，臉上洋溢著盲目的自信。
“不過是一群裝神弄鬼的烏合之眾，裹挾了些許流民罷了！待末將提一旅兵，尋其主力，定然一戰定乾坤，為大人解此煩憂！”
他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彷彿功名富貴已如探囊取。
六日後，青州城外。
預想中一即潰的場面並未出現。
“的！這他孃的是白蓮教？！這他孃的是倭寇吧？！”
劉澤清趴在臨時壘起的矮牆後，舉著千里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鏡筒之中，遠叛軍的陣勢絕非想象中衫襤褸、手持鋤頭的民。但見下，一片異樣的反刺痛了他的眼——那絕非大明制式鎧甲的統一樣式。
前排的賊兵，竟大多披造型奇特的倭國足，陣朱漆，俱足；中間簇擁著一些頭目模樣的人，則穿著不知從何弄來的歐式半板甲 或鎖子甲；更有甚者，將明軍的布面甲與繳獲的皮甲胡套在上，雖不統一，卻將關鍵部位防護得嚴嚴實實。
他們手中的兵更是五花八門，倭刀、長槍、甚至還有不火銃……這哪裡是烏合之眾？這分明是一支裝備混雜，卻著詭異良氣息的軍隊！
“他的！真當老子是泥的不！？” 劉澤清狠狠抹去濺到角的泥汙，眼中閃過一兇，朝著後有些計程車卒們聲嘶力竭地吼道，“炮營！給爺開火！瞄準了那群妖人，狠狠的打！開炮！開炮！！”
“轟——！”
“轟——！！”
“轟——！！！”
大明軍的陣地上，數門火炮次第噴吐出熾熱的火舌，沉重的實心鐵球呼嘯著劃破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砸向對面糟糟的叛軍陣型。一時間，煙塵混合著碎斷肢騰空而起，叛軍前鋒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劉澤清臉上剛來得及出一猙獰的得意，以為憑藉火炮之威足以震懾這群“烏合之眾”。
然而，就在明軍第一炮擊的餘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剎那——
“嗚——嘭！！”
“嘭！嘭！嘭！！”
截然不同的、卻同樣沉悶而致命的轟鳴，竟從白蓮教的陣地後方猛然響起！
數道黑點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帶著淒厲的呼嘯，狠狠地砸在了明軍的炮兵陣地前沿！
泥土被炸得沖天而起，一輛偏廂車被直接命中，木屑混合著殘肢四飛濺，灼熱的氣浪甚至掀翻了幾名附近的炮手！
“他媽的……他們怎麼……怎麼會有炮？！！”
劉澤清的臉瞬間凝固，他從頭皮到指尖都是一陣發麻。
需要明確的是，此刻劉澤清所統率的山東明軍，並非戍守邊關、久經戰陣的邊軍銳，更非天子親領、武裝到牙齒的近衛營。作為駐守地的二線部隊，他們的裝備水平與帝國最鋒利的矛尖存在著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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