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44章 八卦的皇帝(1)

作者:GX2500·5個月前

近衛營作為天子親軍、拱衛京師的最後屏障,其兵員招募絕非來者不拒,而是有一套沿襲自盧象升確立、並經朱由檢親自完善增補的鐵律與嚴規。這套標準之苛刻,遠超尋常營伍:

第一,家須絕對清白。

應募者必須為良家子弟,家世需可供查證。需上溯三代,皆無作犯科之記錄,無牽涉重大訟案,尤忌與廠衛有過糾葛。

其本人更需品行端正,無盜、欺詐、酗酒、濫賭等劣跡,需有鄰里保結為憑。此條旨在確保軍隊忠誠純淨,杜絕細與兵

第二,魄須絕對健。

年齡限定在十八至二十五歲之間,重視比例而定,務求敦實悍。需經嚴格檢:雙臂有扛鼎之力,雙疾走之能,目力耳力俱佳。

上不得有重大疤痕,此為防止舊傷影響戰力,亦為觀瞻嚴整。更嚴有刺青、黥面、穿孔等“稀奇古怪的玩意”,以維護天子親軍莊重凜然的形象。

第三,意志須絕對堅韌。

過前兩關者,僅算取得“候補”資格。營後將進為期一個月的“觀察期”。此期間,他們將近衛營的全額伙食,但同時也必須承與之匹配的地獄式嚴苛訓練——從凌晨至日暮的佇列、能、兵基礎及初級陣型演,強度極大。

目的並非立銳,而是淘汰意志不堅、質虛浮或難以適應嚴格集生活者。無法堅持或明顯不合格者,營將不會苛待,將發放相當於三個月的足額餉銀,予以面辭退,遣返回鄉。

高標準遇上了冷行,立刻催生出一個尖銳的新矛盾。

本就對從軍興趣寥寥的北直隸百姓,面對近衛營這待遇優厚卻規矩森嚴、篩選近乎嚴酷的招兵章程,更是而卻步。

那三條鐵律如同三道高牆,將絕大多數人擋在了門外。即便有人衝著待遇前來,也往往在“三代清白”或“無瑕疵”的環節便黯然離去。

李定國、劉文秀、張煌言三人,使出渾解數,在京師及周邊州縣奔波呼號了整整三日,皮磨破,道理說盡,甚至不得不將“安家銀”又悄悄提高了一些,才終於勉勉強強,湊齊了皇帝要求的兩千之數。

然而,看著校場上這些站得歪歪扭扭、神各異的新兵,三人心中非但沒有完任務的欣喜,反而沉甸甸地著一塊大石。

這些人裡,固然有些是真心投效、條件尚可的青年,但更多是為了那份人的“安家銀”和三個月餉銀而來,甚至不乏存著“混過觀察期拿錢走人”心思的油之輩。

他們之中,有的材單薄,顯然難以承高強度訓練;有的眼神飄忽,紀律堪憂;更有人連基本的世文契都含糊不清,全靠同鄉擔保才矇混進來。

“這……便是咱們募來的兵?”

劉文秀巡視著隊伍,眉頭擰了疙瘩,聲音得極低。

張煌言默默點頭,目掃過幾個明顯站不穩樁、氣息虛浮的新丁,苦笑道:“濫竽充數者,恐不在數。咱們心知肚明,只是時限迫,不得不先填滿員額。”

李定國面最為凝重,他沉默地走過佇列。他能覺到,這鬆垮的陣列裡,缺乏一軍隊應有的“氣”。

他停下腳步,對一個明顯試圖把扁平足往靴子裡的年輕人沉聲道:“抬起頭,站直!若連站都站不規矩,如何持槍敵?”

他走回兩位同僚邊,聲音嚴肅:“煌言所言不差。但正因如此,接下來的‘觀察期’,才是真正的熔爐。我等必須鐵面無私,嚴格執行章程。依我看……”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讓劉文秀和張煌言都心頭一涼的判斷,“莫說一個月,恐怕三天基礎練下來,這六千人裡,能堅持不怯、不苦的,十不存一。最終能留下的,若能有一千真正可造之材,便算僥天之倖了。”

這話並非危言聳聽。近衛營那套由盧象升設計的訓練方法,其強度與嚴苛,絕非尋常青壯能夠輕易適應。高待遇的背後,是同等甚至更甚的付出與淘汰。

嚴苛的訓練甫一開始,淘汰的速度遠超李定國等人最悲觀的預期。本不用等到三天,僅僅在頭兩日的基礎練——從寅時三刻列隊點卯,到烈日下的持槍靜立、反覆的陣型走位,再到那近乎折磨人的負重行軍——之後,營地便在夜幕和凌晨的掩護下,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減員”。

起初是零星幾個,藉口解手便一去不回。隨後便是三五群,趁著守夜兵丁換崗的間隙,翻過並不算高的營牆,消失在夜裡。待到第三日清晨點卯時,花名冊上竟已陸陸續續空缺了近一半的名字!

校場上,氣氛抑。留著計程車卒們也神惶惶,佇列更加稀疏。幾個膽大的,甚至在訓練間隙,湊到臉鐵青的軍面前,陪著笑,試圖討價還價。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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