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趙信的肩膀,沉聲道:“廣德之事,非你之過,乃大勢使然。你能審時度勢,保全主力前來,便是大功一件!如今我軍得你相助,如虎添翼。眼下首要之務,乃是合力解決無錫之敵,進而威懾常州叛軍,為太子殿下穩住東南一角!”
他目掃過趙信帶來的那些火炮和士氣高昂計程車卒,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芒:“有了這些傢伙,無錫城破,指日可待!趙將軍,且隨我帳,詳議破敵之策!”
趙信率生力軍的到來,如同一活水注了盧象升的作戰系,不僅帶來了兵力與火的優勢,更讓盧象升得以據將領特長,對麾下力量進行最最佳化重組。
首當其衝獲得“解放”的,便是孫昌祚及其麾下的常州衛。這支勁旅雖然陸戰勇猛,但其真正優勢在於水網地帶作戰、舟船運用及兩棲突擊。
此前承擔圍城、野戰等任務實屬客串,如今有了更專業的陸戰攻城部隊加,孫昌祚得以徹底迴歸其最擅長的舞臺——縱橫錯的江南水網。
盧象升當機立斷,兵分兩路,水陸並進:
一路,由孫昌祚全權負責。 他率領本部銳水軍及部分擅長水戰的步卒,攜帶輕便火,以戰艦、漕船為基,浩浩沿運河南下,直撲孤懸於河南岸的最後一個叛軍據點——靖江縣。
孫昌祚的任務並非強攻,而是利用水軍優勢,徹底封鎖靖江外圍水道,切斷其與常州府城及其他叛軍區域的一切聯絡,實施嚴的水陸圍困。
同時,巡弋運河,保障盧象升主力背後的運輸線安全,並伺機打擊叛軍可能的水上增援或逃竄。
另一路,則由盧象升親自統領,趙信輔佐。
這支主力集中了趙信帶來的一萬一千擅長攻堅的步卒、寶貴的攻城火炮,以及盧象升原有的野戰銳。他們的目標明確而堅定——回師無錫城下,以泰山頂之勢,一舉攻克這座孤城,擒殺元兇田雄!
隨著盧象升與趙信的主力大軍再度兵臨無錫城下,一同到來的,還有一支格外引人注目的隊伍——那些來自常州各地鄉村、自發組織起來抵抗叛軍暴政的鄉勇義兵。
他們的人數已達數千,此前僅憑氣之勇與簡陋農抗爭,如今,在趙信大軍帶來的充裕資支援下,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正規武裝與名分。
趙信抵達後的一項重要任務,便是按照盧象升的指令與朝廷法度,對這些義民進行整編與裝備。
雖然時間倉促,無法訓練兵,但一套基本的行頭與認可,足以極大提振其士氣與歸屬:
每人領到一套雖不華麗卻結實耐用的布面甲,足以抵尋常刀箭;
一柄鍛造良的制式鋼刀,替換下他們手中的柴刀、鋤頭;
一面輕便的圓盾,提供了基本的防護;
此外,還有一項最實際的認可——餉銀。朝廷明文,凡自發抗賊、接整編助戰者,皆按輔兵標準發放糧餉,錢糧直接到手。
“朝廷沒有忘記咱們!”
“盧青天說話算話!”
捧著嶄新的甲兵,著實實在在的餉銀,許多憨厚的莊稼漢眼眶發熱。
他們自發抗暴、保衛鄉土的行為,不僅得到了盧象升的讚許,更得到了朝廷的正式認可與犒賞。
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是“民”或“私鬥”,而是為大明朝、為天子而戰的義士,陣亡有卹,立功有封賞。
當然,盧象升與趙信也清楚,武裝起來的義勇仍需引導與組織。
他們從老兵中調骨幹,擔任這些鄉勇隊伍的隊正、火長,進行最基礎的陣型與號令訓練,並將其主要任務定為:協助主力維護後勤線、警戒外圍、肅清小潰兵、以及利用對地形的悉進行偵查嚮導。
在即將到來的攻城戰中,他們或許不會擔任主攻,但將為不可或缺的輔助力量,並時刻準備著,在城牆破口的那一刻,隨王師一同衝,為慘死的鄉親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