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47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作者:GX2500·5個月前

山西戰局的回暖,猶如霾天下些許微,卻遠不足以驅散籠罩整個大明江山的厚重戰雲。

一隅的戰勝利,無法扭轉帝國四面敵、尤其是江南膏之地已然糜爛的戰略頹勢。

更為沉重的不確定高懸於遼東乃至整個北方的上空——多爾袞那號稱“三十萬”的大軍主力,至今仍引而不發,主力雲集於遼瀋一帶,謎。 這支力量的真正意圖與落點,牽著從山海關到黃河的每一神經。

面對如此敵,深諳兵法的督師袁崇煥心中瞭然。

他當然清楚,所謂“三十萬”必是虛張聲勢,包含了大量輔兵、役夫乃至裹挾的壯丁,真正的八旗戰兵絕無此數。然而,“料敵以寬”——這本是良將最基本的素養。真正的危險,往往不在於低估敵人的實際力量,而在於因懷疑其聲勢而放鬆戒備,為其真正的銳創造可乘之機。

因此,袁崇煥的謀劃與部署,徹底拋開了對敵軍數量的僥倖猜測,而是堅定地立足於最壞的假設。

假定多爾袞真的能一次三十萬級別的兵力,發一場傾國之戰。

基於這個假設來推演敵軍的可能向、後勤需求、主攻方向,並以此為標準,來檢驗己方的防線強度、兵力度、預備隊配置以及後勤支撐能力。

“不求憑藉遼西走廊一線便能全殲來犯之敵,但求依託堅城縱深,層層阻滯,使其攻勢鈍于堅壘之下,耗於曠日持久之中,最終求一‘不敗’之局。”

這便是袁崇煥的核心方略。

他不幻想奇蹟般的以勝多,而是追求最穩健的“以空間換時間,以堅城耗敵鋒”。寧遠、錦州、塔山、杏山諸城,乃至正在急加固的營口、耀州,都是這條“不敗”鏈條上不可或缺的環節。

他的每一個兵力調整、每一工事修繕,都是在為應對那“可能的三十萬”做準備。

鑑於崇禎二年己巳之變的慘痛教訓——皇太極率領後金軍繞道蒙古,破喜峰口等長城隘口,長驅直兵臨北京城下——如今坐鎮遼東的袁崇煥,對此種來自側翼的致命威脅保持著最高警惕。

他深知,遼東的防務絕不能只盯著正面,必須將防縱深和預警範圍大幅度向西北方向延展,覆蓋蒙古諸部,特別是與清關係切的科爾沁部可能南下的通道。

雖然他無法直接指揮薊州乃至整個薊遼防區的全部兵馬,但他決意在自己權責和能力範圍,構建一道盡可能廣闊的外圍預警屏障。

“薊州自有孫傳庭督師鎮守,本督不便越俎代庖。”

袁崇煥在軍議上對諸將坦言,“然遼東與薊鎮齒相依,敵若繞道,必先經我遼東側翼。我輩無法確保萬無一失,但竭盡全力,料敵先機,廣佈耳目,為京師爭取預警之時,則責無旁貸!”

“務求烽火相連,耳目遍野。”

袁崇煥要求道,“每一山口,每一條河谷,都要有我們的眼睛。我不求能擋住千軍萬馬從每一山隙過,但求任何一支超過千人的敵騎想要越,都不得不先暴在我們的烽煙之下!”

這便是袁崇煥在自防區之外,所盡力編織的一張龐大的、以預警為核心的安全網。

它無法替代堅固的邊牆和守軍,但其價值在於爭取時間——為京師佈防、為援軍調、為整戰略調整爭取那至關重要的緩衝時間。

他將崇禎二年的教訓,化為了這套縝而前瞻的預警佈局,將遼東的防,從一條相對單一的“線”,努力向一個更有縱深的“面”拓展,雖不能完全杜絕風險,卻誓要將突然襲擊的可能降到最低。

就在袁崇煥於千里之外反覆推敲遼東防線的每一個細節,力求面面俱到之際,中原腹地的河南戰場,卻已因一支深敵後的孤軍,驟然繃至斷裂的邊緣。

隨著馬祥麟與黃得功不惜代價衝開路,將寶貴的補給與生力軍送抵被圍的周文鬱、曹變蛟所部後,這支總數接近三萬、彙集了各路銳的明軍,終於獲得了息之機,並開始積極尋找打破重圍的突破口。

然而,關於這個“突破口”的選擇,幾位同樣悍勇、同樣驕傲的將領之間,瞬間產生了激烈的分歧,將朱由檢一直以來的擔憂赤地暴出來——這幫“叼”悍將,果然在失去秦良玉的絕對權威後,立刻就顯出了“各自為戰、誰都不服”的本

曹變蛟最先開口,他指著略繪製的敵我形勢草圖,眼中兇:“建奴圍咱們的,往海了說也就五萬騎!咱們現在兵合一,也有小三萬兵,甲械充足!怕他個鳥!要我說,別想著往外鑽,咱們就以我為鋒矢,直接朝他們兵力最厚實的中軍大帳方向猛攻!來個中心開花,打垮他們的指揮,這包圍自然就破了!”

他的方案充滿了典型的“曹氏風格”——剛猛、直接、以攻代守,相信狹路相逢勇者勝。

馬祥麟立刻搖頭反對,他更擔心部隊的持續作戰能力和與主力的聯絡:“曹總兵勇則勇矣,但敵騎機佔優,我軍苦戰多日,強行中心開花風險太大。我夫人云英正率三萬白杆軍主力穩步推進,距此應該不遠。當務之急是儲存實力,與之會合。我意,應集中力量,向東南方向,即我夫人來的方向突圍。只要能接應上主力,裡應外合,局勢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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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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