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頓珠握陣石，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的陣已經撐不住了——金的紋路在歐菁林的真氣迫下不斷碎裂，像一面被石頭砸中的鏡子，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你快退後。”易良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央金頓珠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月下，面對著合歡宗的聖和聖子，背影如山。
“快退後。”他又說了一遍。
央金頓珠咬了咬牙，鬆開陣石，往後連退數步。陣石落地的那一刻，金的陣紋徹底碎裂，化作漫天碎屑，在月下飄散如螢火。
歐菁林看著那些碎屑，角微微上揚。“易宗主，最後問你一次——放不放人？”
易良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月照在他上，將他的影子投在竹林的地面上，又黑又長。
歐菁林嘆了口氣：“可惜了。”
的手抬到最高，淡紫的真氣猛然暴漲，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鋒利如刀。丁小乙的拳面上霜花凝結冰，在月下泛著幽藍的。
然後，他們了。歐菁林的形如踏花飛躍，輕盈得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但的掌風凌厲如刀，直取易良的咽。丁小乙的拳從側面襲來，九曜移星步踏出詭異的弧線，拳面上的霜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兩道攻擊，一左一右，封死了易良所有退路。
易良沒有退。他抬起手，兩指併攏如劍，在空中輕輕一劃。沒有劍，但那一劃的軌跡上，空氣被劈兩半，發出尖銳的嘯聲。劍氣無形無質，卻凌厲得讓人頭皮發麻。歐菁林的掌風被劈開，丁小乙的拳路被截斷，兩人同時後退三步，臉都有些變了。
“萬劍歸一？”歐菁林的聲音裡帶著一不可置信，“不對……不是萬劍歸一，只是劍意。”
盯著易良，目灼灼：“你還沒有練。”
易良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手指併攏如劍，月照在他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沒有練萬劍歸一，他只是懂了一劍意。
歐菁林和丁小乙對視一眼，同時欺而上。這一次，他們用了全力。歐菁林的飛花掌化作漫天掌影，每一掌都帶著淡紫的真氣，像千萬片花瓣同時飄落。
丁小乙的紫薇夜霜拳從側面襲來，拳風冰冷刺骨，所過之，竹葉上結滿了白霜。
易良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是一道劍氣。
“砰！”
劍氣與掌影相撞，與拳風相撞，在竹林裡炸開一團又一團的氣浪。竹葉被震得漫天飛舞，竹竿被劈碎片，整片竹林像被暴風席捲過一樣，一片狼藉。
但易良在退，他的劍氣能擋住歐菁林的掌，也能擋住丁小乙的拳，但擋不住兩個人同時進攻。每接一招，他就退一步。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他的臉越來越白，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天人境十重對天人境三重，修為上有優勢，但對方還有個真魔境的丁小乙，似保留有餘力。
歐菁林的掌法和丁小乙的拳法像兩條蛇，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纏得他不開。
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
他的腳踩到一斷竹上，形微微一晃。歐菁林的眼睛亮了，掌風猛然加快，像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丁小乙的拳從側面襲來，拳面上的霜花已經凝結冰，寒氣人。
易良深吸一口氣，兩指併攏，在空中畫了一個圓。那個圓不大，卻像一面盾牌，將歐菁林的掌風和丁小乙的拳風全部擋在外面。然後他手腕一轉，那個圓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劍氣，像暴雨一樣向四面八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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