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發修士抬眸一瞬,方才尚且沉寂的紫天幕轟然震。
整片天穹如破碎琉璃,自高渺之崩坍,漫天紫靄不再是輕流霧,化作傾覆天地的洪流,隨他形一同破空。
他長髮如瀑狂舞,周流轉的紫霧凝為實質,只餘下一道貫穿天地的紫影,朝著斷離去的方向驟然追襲。
斷步履未頓,自靜仉晨與族修士側一瞬掠過。
一旁族修士斂盡鎏金羽翼,火蟄伏於骨深。
他本與那紫發修士同屬一脈陣營,可著斷疾馳遠去的背影,終究未抬羽翼。
他深知此間高下雲泥之別,以己之橫加阻攔,不過是轉瞬便會被對方順手一刀斬落的結局,徒然殞命。
與其自尋死路,不如靜觀其變,任憑兩尊強者於分庭抗禮。
靜仉晨抬眼,劍氣於眸底熾亮。
漫天紫靄自天穹傾頹崩落,天幕碎作狂,那道紫發影凌於洪流之巔。
旁者皆懾於這份天威紛紛避讓,族修士斂著羽翼向側閃開,靜待這場至強鋒。
唯有靜仉晨形一橫,心口未愈的傷口被威震得鮮淋漓,卻依舊攔在了紫發修士奔襲的前路正中。
他半邊臉頰尚且帶著未褪的焦痕,周痕縱橫,殘破軀在浩紫之下顯得如此單薄。
一旁族修士見此景,鎏金瞳孔一,怔在原地,竟有些失神茫然。
他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暗忖不已:你這也要上前阻攔?
你我實力本在伯仲之間,在斷與這紫發修士面前,皆是抬手便可碾滅的存在。
以殘破之軀橫亙天威之下,明知前路是必死之局,這般又是何苦來哉?
族修士著那道孤絕倔強的背影,不再是冷眼旁觀的淡然,反倒多了幾分難言的容。
靜仉晨心中何嘗不清晰前路結局。
在執掌紫域的修士面前,自己頃刻便會被紫碾碎。
可心底早已立下的諾言,如刻骨的劍誓,不曾有搖。
他曾對自己許諾,往後餘生,絕不因危難、因絕境再行逃避之事。
就如此刻,明明可以側避讓,於戰局之外,可他沒有。
周氣至極致,靜仉晨原本充實的軀,以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乾癟。
迅速失去澤,覆在嶙峋骨頭,生機飛速消散。
傾盡畢生所學,將燃訣與那半部無名字的氣剝離,一同催至極致。
剎那間,渾脈徹底乾涸,再無鮮活流轉,五臟六腑裡的所有,被離殆盡,盡數化作熾烈的劍氣。
猩紅劍氣沖天而起,劍嘯聲震徹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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