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語輕描淡寫。
像在自家後院誇小輩園藝尚可。
可聽在眾人耳中，卻比先前斬敵的雷霆手段更讓人心頭髮寒。
慕容熙神不變，微微拱手。
“公公謬讚。”
他道，“若非秦副使察先機定破陣之法，又得韓千戶與雷家公子捨命相助，我等早已是祭壇枯骨。”
他竟將功勞盡數推給旁人。
海公公聞言，和煦目掃過秦明、韓月、雷等人，最終停在秦明帶卻平靜的臉上。
眼底笑意深了幾分。
“哦？”
“看來咱家小瞧了青州的英才。”
這句“青州的英才”，意味深長。
雷臉頰滾燙，那是愧。
想反駁，卻見秦明上為救自己添的猙獰傷口，一個字都說不出。
唯有沉默。
“此地不宜久留。”
海公公收回目，揮袖道：
“收斂袍澤骸，清點傷亡，即刻返回鎮北關。”
……
半個時辰後，塵埃落定。
戰場被打掃乾淨，犧牲校尉的被妥善收斂，用鎮魔司的玄軍旗仔細包裹。
空氣中，腥味淡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混著失袍澤的悲愴，得眾人心頭沉。
雷走到秦明旁，沉默半晌，出個紫金藥瓶丟過去，作生。
“你傷得比我重，這個你用。”
不等回應，扭頭就走，彷彿只是做了件小事。
秦明接瓶，手溫熱，能純雷屬效能量，瓶底烙著滄瀾雷氏火焰徽記。
紫電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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