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轉過，重新將目投向那面黑曜石鏡。
鏡中，秦明等人穿過了長長的神道，正推開一座宮殿的大門。
殿門牌匾之上，龍飛舞地刻著三個大字——文德殿。
蘇夢璃強忍著如萬蟻噬心的痛楚，掙扎著抬起頭。
“聖使大人……海公公實力深不可測，已歸元高境，我等合力，也未必能……”
想說，為何不趁此機會，集結所有力量，將這些鎮魔司的銳一網打盡。
“愚蠢。”
灰袍人譏諷道。
“海朝恩的【歸墟無量】已至化境，神魂與一方天地相合。”
“在這幽州地界，除非本座親自手，否則誰能穩勝於他？”
“拼，只是徒增傷亡。”
他看著鏡中那些小心戒備的影，如同在看一群賣力表演的伶人。
“讓他們去吧……”
“讓他們替我們，去‘喚醒’這座沉睡的古都。”
“去消耗那些最麻煩的規則制。”
“我們只需要在終點，等著收取‘果實’。”
蘇夢璃一震，抬頭問道：
“聖使大人的意思是……我們之前的行，都只是為了……引他們陵？”
“不然呢？”
灰袍人冷笑一聲。
“你真以為憑你們幾個廢就能顛覆幽州，搖大燕的國本？”
“你們的作用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足夠分量的‘餌’罷了。”
餌。
棄子。
這句話如冰水澆頭，蘇夢璃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原來，引以為傲的謀劃，為之付出慘痛代價的行。
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步閒棋。
甚至連們的失敗，都在對方的計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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