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譁然一片。
“這迷幻湯是他熬的,藥是他下的,怎麼就了害者?”
散客與匪徒頭接耳,目滿是質疑。
公孫羽眉頭鎖,上前一步:“秦兄,這……證據確鑿,你為何替他開?”
雷豹暴跳如雷,將鬼頭刀從地磚裡拔出。
“秦先生,你莫非是在消遣在下?”
“這老東西親手熬的湯,湯裡有曼陀羅,房樑上的和他雜間的山麂對得上。”
“你現在告訴我,他是無辜的?”
秦明不慌不忙,從懷中出那朵暗紫曼陀羅乾花,舉到煤油燈下。
“雷統領,辦案最忌只看表面,不講邏輯。”
“先談第一層,曼陀羅的常識誤區。”
“在你們這些武者眼裡,曼陀羅確是致幻麻神的毒草。但在民間,在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底層百姓眼中,它卻有另一種用途。”
乾花湊到鼻尖,他輕嗅一口。
“微量曼陀羅帶有特殊辛香。深山老林裡,獵戶和窮苦人家常把它當廉價香料,給腥臊野味提鮮去腥。”
“這隻山麂,顯然是老廟祝在雪山撿來的死,或是別人不要的邊角料,腥味極重。他常年困居深山、資匱乏,熬湯時順手扔幾片曼陀羅花瓣腥,於於理,說得通。”
殿喝過湯的幾人面面相覷。
那滿臉橫的匪徒砸吧砸吧,小聲嘀咕:“難怪……老子剛才喝的時候,就覺得這湯雖糙,味道確實夠鮮,一點土腥味都沒有……”
“就算是用來去腥,也改變不了湯裡有毒的事實。”雷豹咬牙,依然不肯鬆口。
“這便涉及第二層,劑量與毒的矛盾。”
“拋開劑量談毒,便是耍流氓。”
秦明冷笑,看向雷豹的眼神多了一嘲弄。
“雷統領也是神竅境中期的武者,難道對自己的、對武道境界的認知,就如此淺薄?”
神竅境乃武道修行的第三重關隘,真氣貫通周竅,氣運轉生生不息,尋常毒便被真氣絞殺殆盡,已百毒不侵之門檻。
“這老廟祝熬了滿滿一大鍋湯,裡面頂多放了半朵曼陀羅。這微乎其微的劑量被一大鍋水稀釋,對普通人來說或許能讓他們睡上三天三夜。”
“但對你們這些神竅境武者,就算把那整鍋湯喝乾,也頂多氣微湧、頭腦發熱罷了。”
秦明轉過頭,指向那兩名守在偏殿門口的護衛。
“你們自己說,喝完湯之後,除了子暖和,有沒有天旋地轉、即刻昏死的毒反應?”
兩名護衛被那銳利目一掃,渾一哆嗦,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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