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不敢。”秦明微微欠,但形紋不,“只是有一言,不得不進。”
“公孫家主,”秦明目直視那雙充的眼睛,“晚輩知道您怒極恨極。可您這一去,殺的不是一個逆子,而是整個公孫家。”
“你——”
“請您聽完晚輩三句話。三句之後,您若還要去,秦明絕不阻攔。”
公孫弘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秦明。
過了數息,他重重跌坐回石榻上,息如牛。
“說!老夫倒要聽聽,你有什麼金玉良言!”
秦明收回手,站定,語速不快卻字字千鈞。
“第一,您現在衝出去殺了公孫濤,然後呢?家族醜聞徹底曝。他執掌務多年,手下死士、旁系長老不知拉攏了多。您前腳拍死他,後腳公孫府立刻火拼,主脈對二脈,流河。”
“第二,家族實力在鬥中折損大半,海家和那些深海魚人,就站在外面笑眯眯地看著你們自相殘殺。他們連一兵一卒都不用發,等你們拼得差不多了,直接踩著你們的走進來,全面接收公孫家的所有產業。”
“第三——”秦明俯下,聲音低,“一怒拔劍,那是街頭混混的把戲。您是百年世家的家主,難道真要為了片刻痛快,把百年基業拱手送給外人?”
……
秦明撤去形,後退一步,垂手而立。
當把家族基業這塊招牌立出來。
公孫弘有再大的怒意,也不安靜幾分。
數息後。
狂暴的殺意漸漸退去,巨大的後怕和徹骨的寒意湧上公孫弘的心頭。
他說得對。
自己剛才那一刻,腦子確實是被憤怒燒壞了。
如果真的衝出去殺人,公孫家今天就得徹底除名。
公孫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仰頭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方才還覺得他無禮冒犯,此刻才驚覺,秦明救下的,何止是自己的一條命?
“秦……秦客卿……”
他的嗓子乾,“老夫方才言語無狀,多有得罪……依秦客卿之見,老夫現在……該當如何?”
秦明雙手負在後,慢慢踱步。
“第一步,資訊差遮蔽。絕對不能驚公孫濤。那幾本賬冊,我會原封不放回去,庫房那個執事,該幹嘛幹嘛。讓他繼續以為自己的計劃天無,讓他繼續給海家傳遞‘公孫弘即將嚥氣、公孫無期無藥可救’的絕假報。”
秦明豎起第二手指。
“第二步,假死敵。接下來的三個月,晚輩會定期來室。表面上是無濟於事地掙扎,暗地裡,晚輩會用純真火和百草化毒手段,一點一點幫您拔除心脈和骨髓裡的活寄生卵。但您對外展現出的氣息,必須越來越弱,甚至要經常吐昏迷,營造出隨時會一命嗚呼的假象。您要把公孫家大將至的氛圍,演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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