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養?”
冷鋒眼角一跳,這讓他想起那條橫貫半張臉的蜈蚣疤,便是六年前夜查海家走私船留下的。
當時一刀劈下,半張臉開了花,摺進去三個兄弟,最後換來上頭一句“查無實據,以大局為重”。
從那天起,他算是徹底懂了,什麼大局。
秦明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法醫剖,先驗致命傷;查案斷獄,先抓核心機。
眼下青州府就是爛到流膿的,他要當著冷鋒的面,一刀一刀剖開,讓這個看門狗看清楚,爛的究竟是哪骨頭。
“走私軍械,勾結異族,並不是現在才開始試探底線,事實上,他們早就清,你們到底線,便是沒有底線。”
秦明此話雖然刻薄,但冷鋒沒有反駁。
鐵木生常年不見人影,以趙海淵半步歸元的修為,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在那些世家眼裡,鎮魔司就是城門口那盞辟邪用的破燈籠,風一吹晃兩下,裡頭連燈芯都沒有。
所以說,不存在試探的道理。
秦明繼續道,“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他們不扯旗造反,你就能安安穩穩當條看門狗,靠著大燕王朝那鐵鏈,再苟上十年八年?”
冷鋒沉默不語,但鎮魔司於蜷態勢是事實,世家之間的紛爭不斷,鎮魔司置事外,也是為了韜養晦。
可秦明卻揭真相:“猛吃飽了會打盹,任你兩聲它都懶得理。但海家這頭,眼下了,紅了眼,看你這看門狗的眼神,立馬就會變樣。先吃外人墊肚子,再吃不聽話的同僚,等胃口撐大,最後一口連皮帶骨,把這條礙眼的看門狗嚼稀爛。”
“大燕的服確實能當護符,可神都太遠,遠水救不了近火。海家那頭,胃口從來不是一天撐大的。過去五十年,你們鎮魔司每退讓一步,每出一份和解書,他們就多長出一獠牙。所謂的顧全大局,在海無量眼裡,就是你們親手拔掉自己的脊樑骨去餵狗。脊樑骨一斷,這層服連腳布都不如。到那時,海家屠你們,跟死幾隻水蝨子毫無分別。”
“時到今日,你們還需要繼續重複套路?”
角落沙,細沙簌簌。
冷鋒張了張,竟一時反駁不出任何話來。
半年來,海家的作確實越來越大。
從前走私軍械,還知道塞進鹹魚肚子,蓋一層發臭海帶,船靠岸,也挑月黑風高,僱黑市腳伕卸貨。
如今呢?
天化日,掛著海家家徽的三桅鉅艦直停青州近海,魚人族親自浮出水面驗貨,鎮魔司的巡邏船遠遠瞧著,還得主繞道,生怕黴頭。
連偽裝那層皮,海家都懶得披了。
這分明是在昭告天下:青州府的海,姓海!
膨脹到這份上,離掀桌子還差多遠?
冷鋒不敢想,但他知道:“了……海家或許是真了。”
秦明看他眼底那層殼裂了,直核心:“公孫家,就是第一盤端上桌的主菜。海家聯手司徒家,斷了公孫所有海路,燒了千畝藥田,把公孫禮到牆角。”
“但不要以為這是世家間的狗咬狗,鎮魔司只需搬條馬紮坐城頭看戲,便能順手借海家的刀削削公孫家的銳氣,對整到世家集團,又是一次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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