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您看我師父這扮相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們仨都是降妖除魔的道士,您這村子裡有什麼怪事沒有啊?”
“怪事?哪有什麼怪事,人都快莫有了還怪事。”
“真的嗎?我不信。您仔細瞧瞧我師父師兄他們上的汗,再瞅瞅咱倆上這乾淨樣兒,會不會覺得有點不和諧?”
“呵呵,小傢伙兒逗,來者是客,都進來涼快涼快吧。”
老嫗笑呵呵的出那一口乾癟的,僅剩幾顆的黃牙,壑縱橫的老臉上有子詭異的慈祥。笑眯著眼,朝三人招招手後,轉戰戰巍巍的過矮矮的石門檻,向小院裡面走了進去。
小小的個子佝僂著一團,上的蒼藍土布和腳上小小尖尖的黑布鞋,在正午烈的照下,泛著微弱的白。腳下那一團的影子,隨著的挪而挪,像一隻亦步亦趨的活潑小狗。
老嫗的離開,讓九叔三師徒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對。
躺在紙轎裡的秋生倒是簡單,基本屬於江烈龍想讓紙人抬去哪兒就去哪兒。此刻明顯有點心神不定的師父就有點不在狀態了。
不知是不是也中暑的原因,他的臉同樣變得煞白。不過比秋生強的地方是,他的神沒萎靡到需要躺平的程度。
“烈龍,剛才那個老太婆沒有呼吸,你注意到了吧?”
“何止沒有呼吸,連心跳也沒有。”
“但不是殭,上甚至沒有氣死氣。”
“肯定沒有,畢竟大中午還敢跑出來曬太,總之是有恃無恐的。”
“那我們不進去?”
“其實進不進都一樣。若是徒兒猜得沒錯的話,這阿婆不是麻煩,只是想解決麻煩罷了。應該就是那個給您黃石村鬧殭的神秘委託人。”
江烈龍此言一齣,頓時讓九叔和秋生吃了一驚。秋生師兄是純吃瓜ob選手,屬於大小掛件型別,本指不上。九叔卻對江烈龍的這個判斷非常驚奇。他素來知道自己這小徒弟有見微知著、睹始知終之能的,但這結論仍嚇了他一跳。
他本來是準備把這老嫗當邪,直接鎮掉。有江烈龍這人形雷擊在,想來並不難。但如果這老嫗真是友軍的話,那就不能直接痛擊了。必須先通通。
“何以見得?”
“很簡單。師父您回頭看看咱們來時的路,發沒發現我們看似有很多條路可以選,但其實穿屋過巷走來走去都會到這小院來。您再看看其他冒炊煙的屋舍,可有半個人影冒出來?可有半點想理我們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這村子的村神?”
九叔只是人好,但他又不是傻子。江烈龍把這話都遞到這兒了,結合前言後語,他自然發現要滿足之前提到的諸多特徵,那問題的答案就只有這一個。
所謂的村神其實就是草頭神的一種。誕生於偶然,長於興始。與其說是鬼怪,不如說是一種自然靈。
最著名的草頭神代表,當然就是灌江口清源妙道二郎顯聖真君楊戩麾下的一千二百草頭神。
這幫草頭神本來類似於背鍋專業戶——臨時工,比土地山神混得還慘。但因為抱了足夠壯的金大,一下子拿到了正規編制,功上岸抵達了宇宙的盡頭。
畢竟眾所周知,宇宙的盡頭就是編制。
小日子人在這方面就搞得更熱鬧一點,什麼村神、屋神、路神、社神、神、波神,各種在神州看來屬於祀的玩意兒,他們全都葷素不忌,通通拜了。敢拜八百萬神明的拜鬼教,就是這麼有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