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一聲大吼,怒目圓睜,石堅如同一隻炸的貓般環顧四周,試圖找出聲音的源頭。
可惜功力的深淺很多時候不止將純,更是講境界。
如果只是江烈龍的話,石堅使出渾解數,未必不能發現江烈龍的影。
但對一個即將結出金丹,踏煉虛合道境界的準真君而言,石堅那點三腳貓的歪把式頓時變得很不夠瞧。
兩人就大大方方的站在石堅面前,但對方只是如同瞎子般的四轉。
“冤孽太多,何至於此?”
李師叔祖顯出形,雙眸燃起熊熊怒火,怒視著面前的石堅道。
這話有點及到江烈龍的知識盲區,但想來李師叔祖是有辦法看到所謂的冤孽之氣的。
鶴髮的形象一現,標誌的嗓音語調一齣,本歇斯底里咆哮的石堅頓時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目視著出現在他面前的白髮青年和青蔥年。
這兩人全都是修丹法的茅山護法,都是所謂的真正天之驕子。
他們擁有無與倫比的修行天賦,哪怕是在最難走的賽道,也能憑著強絕的天資橫趟而過;哪怕是在這所謂的末法之世,仍能如神似仙般展現諸多神異手段。
天地為其所鍾,萬為其所傾。
這樣的人真是太討厭太煩人了。
他也曾被師父稱為天才,併為他們這一脈的大弟子。但曾嘗試過《羅孚真經》的他清楚,他算不上絕頂天才,最多隻能算是個正常天才。
真正的天才沒有瓶頸,本不是像他這樣的。
就比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李師叔,在茅山留下過諸多的傳說和修煉記錄。
再比如這酷洋鬼子打扮的江烈龍,明明才修行一年多,竟然已經是法士後期的修為。且先天雷,駕馭茅山八寶之一的景震玉靶劍。
他們才是真正的天才,讓人厭煩又嫉妒的一類人。
“想來師叔此生,從未被修行之事困擾過。您是不會明白竭盡全力,仍無寸進的痛苦的。”
“你說錯了,我被修行之事困擾過,一直被困擾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魔了。”
“難道我不魔,我便能如你們這樣飛速提升修為道行嗎?難道我不魔,我就能修煉《羅孚真經》,就能讓景震玉靶劍認主嗎?難道我不魔,我的未來就不再只是個幻夢了嗎?
師叔,我不甘心!”
江烈龍靜靜的看著聽著兩人的對話,發現石堅真是個鬥,太肯鬥太敢鬥了。
屬實是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當然,對方遵循的部邏輯,必然是弱強食、適者生存這一套。
這套來自大自然的殘酷底層邏輯也是讓對方直到現在,也毫無悔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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