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是夕落山,黃昏紅霞時。
作為周圍村鎮墓地之所的無名矮山,也籠罩這祥和悠遠的寧靜氣氛裡。
三月本是春時,簇新的綠草紅花星星點點在蔓草青山之間。
一日常灰短打裝扮的九叔,站在山腳往上,山腰往下的土旮旯裡,滿臉複雜的著幾百米外的那道清俊年輕的影。
因為法力不夠,他沒能闖進江烈龍佈下的幕裡。
但幕中,江烈龍盤坐半空,超度諸魂的景象,仍讓他震撼莫名。
不似佛門務虛重辯的唸經風氣,道門部雖然也有諸多道經功課,但更講實際一點。所以靠唸經超度亡魂這種絕活,還是佛門那幫和尚玩得更溜一些。
但如果把和尚們的唸經超度稱之為後天超度的話,那素來知道自己這小徒弟沒做過誦經早課的九叔,更願意將這樣的超度稱之為先天超度。
這種先天超度,帶有一種濃郁的道家真蘊在裡面。但要細細辨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所謂“此中有真意,辨已忘言”便是此理。
可哪怕只是觀,就讓九叔本來便已鬆的瓶頸,迅速加快了瓦解速度。
九叔有種直覺,此番回去閉關一個月,他必定晉升法師,為真人。
“師父!”
山腰上的江烈龍一聲喊,讓九叔回過了神。隨即人影一閃,便見江烈龍這臭小子站在了他面前。
不知不覺間,這最小的徒弟已經比他還高一個頭了。
此番明顯收穫頗大的他,只是站在自己面前,便天然有種“我乘風歸去”的縹緲道意。
捨棄主觀私人緒,九叔不得不承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自己這小徒弟,真的可以稱一句青甁真人了。
“烈龍,為師觀你此番收穫頗大。但是不要驕傲,為師心有所,不出一月必能突破。先回去吧,你師孃都急死了。”
不給小徒弟凡爾賽自己的機會,九叔一說完,就迅速往山下走。本不想知道江烈龍此番又有什麼收穫。
必須承認,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九叔為了自己可憐的道心著想,也算是絞盡了腦b。
江烈龍微微一笑,當然猜到自己師父在想啥。
雖然很想凡爾賽一把,狠狠讓自己師父吃頓檸檬。但考慮到抓住突破時機不易,萬一氣得錯過了,那就很沒意思了。
於是也不多話,只默默跟在師父後的同時,靠著心流同自己兢兢業業、熱工作的小秘書婉兒流道:
“婉兒,鎮子附近有發現異常嗎?”
“有的爺。在任老太爺的棺材被轉移進青甁觀後,鎮子中心有一明顯的法力波。目前確定來自鎮公所。”
“切過來我看看。”
鎮公所的俯瞰景象被投影到了眼鏡上。江烈龍想了想,靈機一間,摘下這幅陪伴好多年的法眼鏡。運轉法力,直接在虹上投影出俯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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