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晨還停留在針琉璃玫瑰折出的虹彩中，清璃的心跳依舊因那句“冠以星辰之名的”而微微發燙。顧司衍的手仍環在腰際，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亞麻長傳遞，清晰而穩定。
星塵就是在這時，抱著那個歪扭的“小守護者”機狗，小跑進了玻璃花房。
小傢伙已經換下了睡，穿著一深藍絨材質的小禮服——領口彆著“璃塵星”徽章，袖口繡著“首席兒架構師”的寫，頭髮被心梳理過，出潔的額頭。但他的琉璃大眼睛裡，沒有孩子氣的好奇或興，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清晰的、彷彿醞釀了許久的鄭重芒。
他在距離爸爸媽媽三步之遙停下，小腳併攏，小手垂在側，指尖無意識地攥著機狗的耳朵。
“. Papa.”（媽媽。爸爸。）
他的聲音很小，卻在花房的靜謐中清晰可聞。
清璃輕輕從顧司衍懷中抬起頭，轉過。的指尖還停留在前那枚“璃”針上，琉璃玫瑰的微映亮指尖的。看著兒子異常鄭重的小臉，琉璃的眼眸裡閃過一溫的詢問。
“Schatz?”（寶貝？）
顧司衍的手依舊環在腰間，熔金的瞳孔靜靜轉向兒子，目沉靜，等待著。
星塵深吸一口氣，小膛微微起伏。他的琉璃大眼睛在媽媽前的玫瑰針上停留了一秒——那朵來自他命名的星辰之花，此刻正隨著媽媽的呼吸，在晨下流淌著極般的虹彩——然後，他抬起小臉，目在爸爸媽媽之間移，最終，定格在顧司衍臉上。
“Papa,”（爸爸，）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清晰，更穩定，“ich habe eine Frage.”（我有一個問題。）
“Frag.”（問。）顧司衍只說了這一個詞。
星塵的小嚨輕輕滾了一下。
他鬆開攥著機狗耳朵的手，雙手在前握，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那是五歲的孩子在組織重要語言時的、不自覺的張表現。
“Die Konvention,”（那個公約，）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單詞都說得異常清晰，彷彿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die ich geschrieben habe… sie ist nur der Anfang, oder?”（我寫的那個公約……只是開始，對嗎？）
顧司衍的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清璃的指尖在針上微微收。
花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更加靜謐，只有智慧玻璃穹頂外阿爾卑斯山的風，若有若無地拂過，帶來遠雪峰的微涼氣息。
“Was inst du t ‘Anfang’?”（你說的‘開始’是什麼意思？）顧司衍反問，聲音低沉而平穩。
星塵的小臉微微漲紅，那是孩子氣的被及時的本能反應，但他的目沒有毫閃躲，反而變得更加明亮，更加堅定。
“Sie ist nur für den Lichen-Stern, oder?”（它只適用於璃塵星，對嗎？）他繼續，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屬於“立法者”的嚴肅，“Und für die Erde. Für die nschen.”（還有地球。為了人類。）
他頓了頓，琉璃的大眼睛深深進爸爸熔金的瞳孔，那裡面有某種東西在燃燒——不是火焰，而是更清澈、更恆定的、如同星辰本核心聚變般的芒。
“Aber was ist t den anderen?”（但其他的呢？）
“Den Sternen, die wir noch nicht gesehen haben.”（那些我們還沒看見的星星。）
“Den Leben, die anders atn als wir.”（那些呼吸方式與我們不同的生命。）
“Den… Zivilisationen, die vielleicht schon viel ?lter sind, und viel weiter.”（那些……也許比我們古老得多、先進得多的文明。）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異常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像一個早已思考過億萬次、終於找到合適詞彙的……夢想家。
“Die Konvention… sie ist wie ein kleiner Garten.”（那個公約……就像一個小花園。）他輕聲說，目轉向媽媽前那枚玫瑰針，又轉向花房窗外那片無垠的藍天，“Sch?n. War Sicher.”（很。很溫暖。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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