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籠時,池魚只覺腰背抵著不甚的氈墊,鼻尖縈繞著冷冽的松香氣息。
他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睫,目便是一雙狹長深銳的俊目,眼尾微挑,帶著幾分慣有的桀驁與不耐。
正是蕭莫言!!!!!!
心頭剛竄起幾分要埋汰的火氣,目下移,才驚覺自己正安安穩穩枕在對方上。
方才那點鋒芒瞬間僵在間,池魚間輕咳一聲,抬手虛虛掩住,音仍帶著剛醒的虛,卻依舊端著幾分尚書面:“抱歉。”
他撐著臂彎起,到馬車角落靠著,儘量離那熱源遠些。
上一空,蕭莫言指尖莫名泛起一陣空落的微涼,方才護著人腰肢的綿還殘留在掌心。
他彆扭地側過頭,向車外飛掠的樹影,語氣邦邦地找補:“我的馬,京中大半人都識得。為不打草驚蛇,才換了這不起眼的馬車,你自作多。”
“謝謝。”
池魚聲音輕淡,卻乾淨誠懇,沒半分平日的針鋒相對。
這兩個字落進耳裡,反倒讓蕭莫言渾不自在,指尖蜷了蜷,連呼吸都微。
池魚卻沒聽進他後半句廢話,腦子裡正瘋狂翻湧:
“方才暈得厲害,該不會吐在這臭豆腐上了吧?”
“以他睚眥必報的子,定然憋了一肚子火,指不定正盤算著怎麼辱我……”
“怎麼辦……如何應對……”
胃裡翻湧的不適還沒散去,車外便傳來蕭莫言低沉的聲音:“到了。要我抱你下車?”
“啊?”池魚一怔,慌忙擺手,“不用不用,我……”
他急著起,方才暈眩未消,猛地一站,大腦供驟空,子一,徑直朝著前的人倒去,結結實實撞進蕭莫言懷裡。
“我不是瓷!是陡然起,形不穩,慣……慣!”池魚臉頰發燙,急著辯解,手腕卻被對方扣住。
蕭莫言低眉瞥了懷中人一眼,沒半分戲謔,只彎腰打橫將人抱起,徑直踏下馬車。
池魚腦子“嗡”的一聲,心裡狂吠:好你個蕭莫言,竟用這般法子折辱我!這筆賬記下了!給我等著……
他索破罐子破摔,抬手用袖擺半遮著臉,不再掙扎,任由對方抱著踏客棧。
蕭莫言懷中人輕得不像話,臂彎間幾乎沒什麼分量,眉頭微蹙,心底暗自嘀咕:刑部尚書的月俸不薄,伙食竟差這樣?回頭定要在陛下跟前提一句,改善改善膳食。
進了最裡面,他才將人放下,語氣淡得聽不出緒:“到了,池大人這是打算賴在我上?”
“抱歉,我方才走神了。”
池魚立刻站穩,理了理皺的白,快步走到櫃檯前,“兩間上房,備些緻菜餚,再送桶沐浴熱水。”
掌櫃一臉為難:“對不住貴客,這幾日學子進京趕考,周邊客棧全滿了。小店也就剛退了一間天字上房,旁的是一間也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