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裴炎，見過諸位長老，藍師兄。”裴炎步履沉穩地走到大殿中央，依足禮數，不卑不地拱手行禮，聲音清晰平和。
他這一開口，彷彿打破了殿某種凝滯的氣氛。
徐長老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微微前傾了，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打破了沉默：
“你……你當真是裴炎？那個……看守藥園的裴炎？”
他的問題顯得有些多餘，但恰恰反映了他心的極度不平靜。
眼前之人，容貌確實是那個他印象中沉默寡言、資質平庸的藥園弟子，可那凝神境修士才有的靈，以及那份面對他們數位長老依舊從容鎮定的氣度，卻與他記憶中的形象產生了巨大的割裂。
裴炎尚未回答，藍安已在一旁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確認的意味：
“徐長老，李長老，趙長老，周長老，這位確是裴炎師弟無疑。他於昨日方才遊歷歸來，並已功晉升凝神境。”
儘管昨日藍安已初步告知過此事，但此刻由他親口在諸位長老面前再次確認，並且親眼見到裴炎本人，所帶來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一年！僅僅外出遊歷一年！”徐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從淬境大圓滿，突破至凝神境？裴炎，你……你究竟遇到了何等驚天地的奇遇？！”
他的問題如同打開了閘門，另外幾位長老的目也瞬間變得更加灼熱，齊齊聚焦在裴炎上。
那李長老更是忍不住介面道：“不錯！裴……裴師侄，不，裴道友，”
他臨時改了口，凝神境修士已與他們平輩論，
“你這修煉速度，簡直是聞所未聞！雛形人竅……這，這本不合常理！”
他連連搖頭，臉上的都因激而微微抖。
那位面黝黑的趙長老也睜開了眼睛，目如電，掃視著裴炎，雖未開口，但那審視的意味幾乎凝實質。
就連那看似慈和的周老嫗，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細地打量著裴炎，彷彿要從他上看出花來。
藍安昨日強行下諸位長老連夜召見裴炎的衝，就是為了給裴炎一個緩衝，也讓自己有機會與他統一口徑。
此刻，他並未立刻出言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任由這震驚和疑問在殿發酵。
他知道，不讓這些老傢伙把最初的驚愕和貪婪問出來，後續會更麻煩。
面對徐長老幾乎是失態的一連串追問，以及諸位長老形各異的灼熱目，裴炎神不變，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
他再次拱手，語氣平穩，聽不出毫波瀾：
“回徐長老，弟子確是裴炎。
能僥倖突破，實屬外出遊歷時，經歷了一番意想不到的機緣，加之運氣尚可，方才險險踏凝神之境。”
他話語簡潔，寥寥數句，便將那足以改變命運的一年艱辛與奇遇概括殆盡。
既承認了有機緣，又強調了“僥倖”和“運氣”，將自己放在了被益的位置上。
這番輕描淡寫的回答，顯然無法滿足在座諸位長老那被勾起到極點的好奇心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平衡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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