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靈廳深的圖騰石室,燈火通明。
並非螢石或尋常火,而是四壁古老圖騰自然流轉的靈,以及室幾位高階三斑鹿額前鹿角散發的溫潤澤,將石室映照得莊嚴肅穆,纖毫畢現。
清影、清輝、清嵐三鹿恭敬地立於下首。它們面前,三張古樸的團上,盤坐著三道影。
居中者,自然是長老鹿玄,氣息沉凝如山嶽,鹿角壯,靈流轉間有風雷之聲暗藏。
左側是鹿澈,目溫潤而睿智。右側,則是一位新出現的影。
這位長老型比鹿玄略小,但額前鹿角形態卻更為奇特,分叉更多,宛如古木虯枝,角澤深邃。
泛著一種暗金的金屬澤,靈卻是清冷的月白,流轉速度緩慢,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矜持與疏離。
他便是三斑鹿族群另一位常年閉關的化形長老——鹿溟。
其修為與鹿玄鹿澈相仿,皆是五階化形之境,但據說所修功法與天賦側重有所不同,子也更為冷峻務實。
此刻,石室中央,以特殊玉盒盛放的兩株源靈蕈正懸浮於空,接著三位長老目與靈識的細細檢視。
那株的靈蕈五彩華流轉,將玉盒映照得瑰麗非凡;
那株接近的,華稍微斂,卻也比較奪目,生命力澎湃。
良久,鹿玄緩緩收回目,眼中掠過一難以掩飾的激與欣,沉聲道:“確是真品無疑,且品質上佳。
尤其是這株完全的……意義非凡。”
他看向下首三鹿,“清影,將此次尋藥經過詳細道來。”
“是。”清影低頭應命,旋即把整個尋藥的過程完完整整的敘說了一遍。
從進幽苔林一無所獲,到轉道沉星澤,遭遇翅蟄蟲襲擊,靈芪貂詭異豁免。
再到靈芪貂如何敏銳發現第一株靈蕈,以及後來如何鍥而不捨、最終在灌木叢中找到第二株接近的靈蕈。
它敘述客觀,既未誇大也未瞞,連靈芪貂在沉星澤搜尋時表現出的、比在幽苔林更目的和效率的狀態,也一併提及。
當聽到靈芪貂竟完全不翅蟄蟲攻擊時,鹿澈眼中閃過明顯的訝異,鹿玄亦是微微挑眉。
鹿溟那清冷的月白靈,則幾不可察地加快了一流轉速度。
敘述完畢,石室安靜了片刻。
鹿澈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卻直指關鍵:“清影,依你一路觀察,那裴炎在此過程中,表現如何?
可有異,或流出對源靈蕈的非分之想?”
清影直接回複道:“那裴炎全程配合,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非分之想,挖掘靈蕈時乾脆利落,接時亦無半點猶豫拖延。
雖然在看到源靈蕈的時候稍微激,但是很快就神平靜,目清正,未見貪婪躊躇之態。”
鹿澈與鹿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意料之外,理之中”的瞭然。
“此子,確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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