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繼續向西延。進西域後,施工條件明顯改善。這裡地勢平坦,材料富,進度大大加快。
在塔里木河畔,一座新城拔地而起。這座被命名為西京的城市,將為鐵路線上的重要樞紐。
沿途每百里建一站,每千里建一城。馬小云規劃著,要讓這條鐵路,為炎黃國永不枯竭的脈。
第三年秋天,東西兩端的施工隊伍在疏勒河畔勝利會師。當最後一段鐵軌鋪設完時,百萬勞工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首趟列車從炎黃城出發,載著皇帝特使和滿朝文武,經過一個月的慢慢行駛,順利抵達天竺港。
此,東西萬里,朝發夕至。等馬小云在通車典禮上宣佈,所有參與建設的勞工,即日起監控放寬。
臺下,百萬天竺人跪地謝恩。許多人熱淚盈眶,不知是因為監控的放寬,還是因為參與了這項偉大工程而自豪。
然而阿爾瓊站在人群中,目復雜。他悄悄握了手中的小本子,上面詳細記錄著這條鐵路的每一個薄弱環節。
總有一天...他心中默唸。
等鐵路通車後,整個帝國的格局徹底改變。貨、人員、文化的流變得前所未有的頻繁,天竺大陸以更快的速度融帝國。
馬小云站在飛馳的列車車廂裡,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從鬱鬱蔥蔥的天竺平原,到水草的西域,再到中原的萬里河山,這條鋼鐵巨龍將帝國的疆域牢牢連線在一起。
數字很好,但馬小云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這條用汗鋪就的鐵路,既能鞏固統治,也可能為反抗者的利。
十二載春秋流轉,天竺大陸的每一寸土地都已深深烙上炎黃國的印記。
馬小云站在翻修一新的孔雀王朝舊王宮臺上,俯瞰著腳下這座更名為新的古城。街道上,著漢式冠的行人來來往往,漢語讀書聲從辦學堂中朗朗傳出,連街邊小販的賣聲都帶著中原口音。
十二年前,這裡還是異族王朝的都城,說著晦的方言,供奉著陌生的神只。而今,除了稍深,已與中原任何一座繁華都市無異。
大人,最後一批反抗勢力已在南方叢林投降。陳鋒呈上軍報,鬢角已染微霜,持續三個月的圍剿,共俘獲叛軍三千七百人。
按律置。馬小云的聲音平靜無波。十二年征伐,早已磨去了他最初的那不忍。
頭五年,鐵騎踏遍天竺南北,火炮轟開一座座頑固的城池。百萬天竺人進化院,在鞭策與教化中為帝國建設的勞力。
中間四年,縱橫錯的驛道與那條橫貫大陸的鐵路相繼竣工,如同脈將這片新土與中原母相連。沿途崛起的三十六座新城,為文明教化的據點。
最近三年,則是潤無聲的同化。漢字取代了天竺文字,儒學經典為科舉必考,漢式農耕取代了原始耕作。就連天竺人最頑固的信仰,也在潛移默化中慢慢改變。
統計司最新資料,文捧著冊籍稟報,如今天竺境通曉漢語者已逾七,改漢姓者達三百萬戶。
馬小云微微頷首。這比自己和系統預定的五年同化計劃晚了七年,慢慢推進,但終究是了。
夕西下,他為這場漫長的征服畫下了最後一個符號:
奏報陛下,天竺已定。自此,東起大海,西至雪山,南達椰林,北抵荒漠,皆為我炎黃疆土。
是夜,新萬家燈火,十二年前的那些與淚,似乎都已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中。只有馬小云知道,這場征服付出的代價——無論是天竺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但他更知道,一個空前龐大的炎黃國,就此奠定了萬世基業。(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