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金橡木圖書館寂靜無聲。
季風臨時居住的小房間裡,月過窗簾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清冷的銀輝。
季風安靜地躺在臨時鋪設的小床上,雙眼閉,呼吸平穩悠長,一副陷深度睡眠的模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下弦月移過中天,夜最為濃稠的時刻——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只是被夜風吹的聲響,從窗戶的方向傳來。
那扇為了通風而留了一道小的窗戶,被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更大的隙。
一道披著黑斗篷的影,如同融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了進來,落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蹄聲。
在門口和床邊影裡靜靜佇立了片刻,似乎在確認安全,也像是在仔細觀察床上那“睡”的白影。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約看到下的廓和……幾縷似乎不太安分、從兜帽邊緣翹出的彩髮。
片刻後,那影了。
踮起蹄尖,以貓一樣輕盈的步伐,無聲地移到季風的床邊,低頭看著床上“毫無防備”的季風,目復雜。
房間裡只剩下季風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輕輕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刻意低的、帶著某種極力抑的緒、聽起來有些沙啞的聲音,對著“睡”的季風,幾乎是用氣音喃喃道:
“……我是……真的很欣賞你的。你的能力,你的……勇氣。不是我害了你,是......”
床上,“睡”的季風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角甚至微微向上勾起了一點,帶著瞭然和一調侃的意味,打斷了的話:
“所以,是這世害了我,對嗎?”
那匹天馬顯然沒料到季風本沒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斗篷下的明顯僵了。
幾乎在季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種被識破的驚怒和某種決絕取代了眼中剛剛閃過的複雜緒。
猛地揚起一隻前蹄,帶著破風聲,又快又狠地朝著床上的季風踹去。
季風早有防備,就在對方揚蹄的剎那,他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韌角度向床側瞬間開半尺,恰好讓那凌厲的一蹄著他的羽邊緣掠過,“砰”地一聲重重踹在了原本他肩膀位置的床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季風藉著那一瞬間的僵直,後在床上用力一蹬,整個如同離弦之箭般彈起,一記乾脆利落的前蹄蹬踹,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對方腹間的斗篷上。
“唔!”一聲悶哼。
披斗篷的天馬被這蘊含巧勁的一蹄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的牆壁書架上。
勉強扇翅膀,在落地前穩住形,向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靠著牆壁停下,斗篷因劇烈的作而揚起。
確認斗篷本沒有破損、沒有留下明顯的蹄印或者撕裂痕跡後,毫不猶豫地轉,翅膀猛地一振,影如一道深閃電般從進來的窗戶竄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濃重的夜裡,只留下被撞開的窗戶在夜風中微微晃。
季風沒有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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