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的景像幾乎與的記憶相同——破損的窗戶,殘破的王座,被藤蔓纏繞的石柱,月從穹頂的裂裡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冷冷的。
除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一個石階上,季風正小心翼翼地安著聶克。
他的蹄子搭在的背上,輕輕地拍著,湊在耳邊說著什麼,聲音低得聽不清。
見到此景的暮閃閃為找到小雌駒而鬆了口氣。
但馬上,另一強烈的恐懼揪住了的心。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蹄子進的腔,狠狠地攥住了的心臟。
聶克原有的鬃及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綴有點點繁星的飄逸魔力雲霧。
那些雲霧像一樣流著,泛著淡淡的藍紫芒,星星在其中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樣。
那鬃不像是髮,更像是某種介於質和能量之間的東西,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卻有著讓小馬無法忽視的存在。
現在小雌駒看起來和夢魘之月更加相似了。
只缺了鎧甲、眼影及可標記——但那個廓,那個氣質,那個鬃和尾的質,和夢魘之月幾乎一模一樣。
暮閃閃的噩夢真了。
那獨特的鬃及尾讓無法繼續否認。
還能說服自己邪教徒的秘咒並沒有完嗎?還能告訴自己聶克只是普通的天角駒、和夢魘之月沒有任何關係嗎?
聶克還很小,很小很小。但那魔力組的鬃及尾……毫無疑問地,就是……
“對不起,對不起!”
聶克看到了暮閃閃。
的猛地一僵,然後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整個匹小馬彈了起來。
的眼淚瞬間湧出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聲音又尖又碎,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琴絃。
“拜託不要討厭我!拜託!我一點都不想傷害你!”
的蹄子朝暮閃閃過來,又回去,又過來。
聶克一團,肩膀劇烈地抖著,眼睛裡的恐懼濃得像墨。
暮閃閃看著,了。
沒有提及聶克的變化。沒有說任何會讓這匹小駒更加崩潰的話。
暮閃閃只是出一隻蹄子,盡所能地輕輕地著聶克的頭
“我知道你不想。”暮閃閃說,“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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