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月亮升上天空時緩慢地來臨了。
平靜而沉寂的夜晚如往常一樣籠罩在城堡上,石牆在月下泛著冷白的,塔樓的尖頂刺向天空,像是一指向星辰的手指。
不過,這份平靜到歡迎的程度並不像往日那樣親切。
連最輕微的聲音也了恐慌的來源,每一聲音都能讓年輕的新兵在影前嚇得跳起來。
鎧甲撞的咔嚓聲在走廊裡迴盪,但在這個繃的夜晚,它像是被放大了一百倍。老兵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和他搭檔的新兵。
那新兵正死盯著一幅娜公主的畫像。畫像中的娜站在月下,鬃在夜風中飄,表嚴肅而威嚴。
新兵盯著那雙藍的眼睛,像是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們得一塊兒走。”老兵建議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
新兵敬了個禮,他快速地蹣跚地跑到老兵旁邊,鎧甲叮叮噹噹地響著,腳步慌而急促。
“是、是的先生,對不起先生,我不會再出這種事了先生。”
老衛兵翻了翻白眼,在新兵湊到他旁邊的時候重新開始領路巡邏。
“您聽說了關於夢魘之月的什麼事嗎?”
新兵突然發問。
老兵沒有立刻回答。
他帶著新兵拐過一個彎,走進一條更窄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火把,火在夜風中搖曳著,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在那兒是為了保護其他那些獨角,而他們也在幫他。”老兵終於開口了,“他都差不多一個禮拜沒睡覺了。據我所知,那些獨角都開始流為銀甲閃閃值班了。”
“可……可要是,夢魘之月穿過了銀甲閃閃的屏障怎麼辦?”新兵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像是在怕被什麼聽到。
“他本穿不過來。”老兵斬釘截鐵地告訴他,聲音裡沒有一猶豫。
“銀甲閃閃的屏障可聰明得很。他能預先設定好什麼能進來,什麼進不來。現在這個屏障正於全副警戒狀態,足以阻擋娜公主。”
“真的假的?”新兵的聲音有些疑。
“什麼?不然呢?”老兵回過頭,瞪了他一眼,“要不你上?”
“算了。”新兵嚷嚷起來,聲音又急又尖,就好像聽到要把他扔進一窩獅子中間。
“所以啦。”老兵的步伐放慢了,聲音也放輕了。
“我們只需要儘可能長時間地堅守陣地,讓遇襲的訊息能來得及傳到娜公主那裡,而且讓有時間趕回來。然後就會和塞拉斯婭公主一起上陣,和夢魘之月大戰一場了。”
“就算夢魘之月再強大,他也沒可能同時打敗兩位公主的。”
“還打敗呢,我再晚來幾天,你們都快自己耗死了。”
“那道屏障連蟲繭都攔不住,更別說其他的了。”
古怪的回答以及新兵聲音中的變化已經足夠讓老兵猛地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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