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想到了涼會很好賣，也想到了茶樓要加量，但沒想到這才第一天啊，就如此火，第一天就直接加了兩百碗涼。
心裡歡喜得，面上卻仍舊不聲，笑著應了下來，“！我回去就安排，那明天就直接送一千碗過來了？”
“對！”王樹林看著那邊在招呼客人的小二，哪怕到了此時，還有不人過來詢問，他笑得過於燦爛，“先送一千碗，到時候再看看，若是還要再加量，肯定是會提前說的。”
“我們作坊小，人手大多也是自家人，請來的幫工，洗、曬、煮每個工序都要更加仔細，這加了量，我們這邊會盯好，也請您這邊，收貨的時候多費些心查驗。”
以後，涼肯定是越做越多的，做得多了，肯定是盯不過來的，就希大家層層把關，把品質把控好，可千萬別壞了這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口碑。
“你放心，我曉得的。”王樹林拍著脯應道，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明日蜂擁而至的客人，和源源不斷的銀子。
“咱們這可是長久生意，你那邊把好關，我這邊也會盯好，你只管送來，我這兒都能賣出去。”
他笑呵呵的，“縣裡那邊，去年賣的比較晚，所以可能暫時沒這邊賣得好，但你放心，就你這個涼，到時候我們多加宣傳，縣裡的銷量肯定也是蒸蒸日上啊。”
他有信心，這涼不管賣相，味道，還是藥用，那都是頭一份的，味道好，噱頭足，沒道理縣裡反而客人。
兩人只來得及匆匆說了幾句話，王樹林就忙著去招呼客人了。
回去的路上，周漾坐在牛車上，耳邊彷彿還回響著酒樓裡的喧囂與客人的稱讚。
兩人剛到門口，還沒進院呢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周賢武那極穿力，因為激而破音的大嗓門。
正在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中間時不時還有家人的追問跟驚歎聲。
就跟說相聲似的，勾起了周漾的好奇心，兄妹倆對視了一眼，好奇的推開了門。
只見院子裡的李子樹下，周賢武正被家裡人圍著，他連揹簍都沒放好，就這樣倒在他腳邊。
額頭上全是汗，裳腳上還粘了一大片鬼針草，他也沒來得及管，只見他面紅耳赤，眼睛瞪得溜圓，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麼。
“……你們是沒看見啊！我滴親孃嘞！”周賢武一邊說著，一掌拍在了自己大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聲音，聽著都疼。
而他像是沒覺，唾沫星子在太下滿天飛，他對面的周老爺子，只是默默的了把臉，“那墨韻齋生意火得，都排上隊伍了，排得比咱們村去鎮上趕集的人還要多，裡面坐得滿滿當當的，外面排得攘攘的。”
周漾:“……”
他們村去鎮上趕集的人？他們村還有去鎮上趕集的人？
角了，他們村的人，大多數都是去富街，鎮上還真沒人去，太遠了，除非是誰家有事兒不得不去。
他沒注意到周漾他們回來了，還在模仿著排隊人的樣子，長了脖子，踮起腳尖，臉上做出焦急期盼的表，你別說，模仿得還像，拿到髓了。
“好些書生，還有那丫鬟，就站在那裡等，頭探腦的往裡瞅，餘老掌櫃站在櫃檯那裡，笑得鬍子一抖一抖的，夥計忙得腳不沾地，那盛涼的碗，乒乒乓乓的，響得跟炒豆子似的，不對！炒啥豆子啊，就跟打仗一樣！”
說完，他口也幹了，端起周老爺子跟前的茶水一飲而盡，抹了把，又開繼續說。
周漾憋著笑，和週一方悄咪咪的已經來到了他後，周賢武則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描述裡，本沒發現他們，而胡氏他們也沒提醒他。
“我跟二把涼搬進去的時候，好傢伙！裡面坐滿了人啊，都要眼等著，涼一上桌，幾乎是人手一碗，各個埋頭苦幹，滿大堂都是吸溜吸溜的聲音。”
說到這裡，他還抬手了邊的口水，當然不是饞的，是講太快了，口水出來了，“有個白鬍子老先生，一邊吃一邊搖頭晃腦的，跟旁邊的人說啥來著，”
他皺著眉，撓了撓頭，想了會兒，然後清了清嗓子，一隻手做拿筷子的狀態，一邊搖頭，語氣也學著那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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