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坊步了正軌,基本上都不怎麼需要周漾心了,每天訂單穩穩當當的,暫時沒有要加量或者減量的跡象。
周賢明家的涼草是十四號那天割完的,村長家的本來定的是十三號開始割的。
周漾去看了一眼,他們家的那塊地,估計是背的緣故,溫度比別的地要低一些,所以涼草長得比較慢,周漾想著還能留兩天,就讓他們家再養養,所以十三那天割的是陳春花家的。
村長家的是十八這天開始割的。
這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村長家的院子已經燈火通明,人聲熙攘。
今天終於到他們家割涼草了,全家上下都激得不行,除了襁褓中的嬰兒跟回孃家的程氏,幾乎全員出。
幾個孫子更是激得滿院子躥,王氏也開心,還是笑罵道:“一個個的,都穩著點,這上躥下跳的像什麼樣子?一會兒下了地,可不興這樣啊,把涼草踩壞了可就賣不了錢了。”
“阿!我們曉得的!”幾個孩子都按耐不住了,特別是知道周賢明家割了涼草後,又是吃又是做新裳的,他們也想賣了錢買吃。
他們知道周賢明家做新裳,還是因為這裳是請王氏幫忙做的,給拿了錢,王氏沒接,主要還是念及他們家困難,裳就跟兩個兒媳婦分分,一人做點,很快就能趕出來了。
楊興德兄弟三人,早早的磨好鐮刀,拿著杄擔跟稻草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王氏跟幾個兒媳婦,就在家裡,張羅飯菜跟喂牲畜那些,等他們的涼草送回來,就開始清洗晾乾水分。
幾個大孫子,楊承平、楊承安、楊承順還算穩得住,剩餘幾個小蘿蔔頭更是興得像是要過年了,小臉上躍躍試,爭搶著要拿鐮刀跟杄擔。
大家都積極,村長也高興得,笑罵道:“這鐮刀有啥好玩的?現在爭著拿,搶著玩,等你們大了,一個個只怕是手生瘡都不會一下。”
也不知道這火、水還有刀這些有啥魔力,小孩子好像對它們沒有抵抗力。
“都檢查好傢伙什兒,水壺、乾糧還有稻草那些都帶上,這一去可是得幹一上午呢!”村長站在院中,看向大兒子,“興德,稻草水了沒?這沒水可捆不了,太脆了。”
“泡過了爹,待會兒放涼,等捆的時候就差不多了。”楊興德搖了搖手裡那捆稻草。
村長怕繩子把涼草給rua了,所以拿了稻草出來捆,稻草是曬乾的,要用的時候就放水裡泡一下,了以後韌足,捆的也結實。
“!那就走吧!”村長走在前面,幾個兒子跟在後,幾個孫子在最後面追追打打的,村長都不用回頭,就知道他們在幹嘛。
“都小心點兒,別踩到人家莊稼了,回頭真踩壞了,我可不去幫你們上負人啊,到時候就把你們賠著他家。”
村長嚇唬著他們,幾個孩子還真就老實了一會兒,也就一會兒。
他們覺得大人走得太慢了,等不及,一個個你追我趕的,衝到了大人前面,嘻嘻哈哈,朝著地裡去。
村長搖搖頭,吐槽了幾句男娃子就是皮,還是娃子更乖。
上負人,是他們這邊的土話,若是你家孩子打了別人,或者你孩子把別人家的東西弄壞了,就需要大人上門去賠禮道歉。
很快便到了地裡,幾個孩子已經在地梗上坐了一會兒了,村長一到,大家都麻利起,眼等著他下令。
看著那一壟壟蓊蓊鬱鬱的涼草,村長樂得合不攏,這可都是銀子啊。
“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