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地主家給他們準備的晌午就是玉米窩窩頭,這玩意兒頂飽,比吃稀的強多了。
他去幫忙的時候,若是稀的,他就自己喝了,乾的,一般都是帶回家。
“我不,剷草又不是什麼力氣活。”他把窩頭塞周漾手裡,“等著啊,我去拿油,拿了咱就回家。”
五十斤黃豆,榨出了九斤油,就這,周家兩兄弟還樂得不行,說是算出油率比較高的了。
榨租是油枯,二八開,四十一斤油枯,榨油坊拿了八斤二兩,還剩下三十二斤八兩。
這油枯可是個好東西,而非是廢料,尤其是豆餅,它可是農田裡的上等料,能提升地力,同時也可以拿來做飼料,拿來餵養牲畜,特別是餵豬,催得很,豬吃了肯上膘。
三人慢慢往家裡走,周漾揹著布匹跟碗還有調味瓶那些,手裡還拎著桌子,而周舟則是要顧著那盆豬跟骨頭。
週一方則是揹著三十多斤油枯,抱著一罈子油,這時,他才問起兩人賣得咋樣。
“賣完了!”周舟聲音輕揚,“富街不咋賣得開,就賣了十幾碗,後來我跟漾漾坐著牛車去了鎮上,一下子就賣完了。”
三人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倒也不覺得累,等大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家門口了。
胡氏正站在門口張,看到人的瞬間,立馬鬆了口氣,提步迎了上去。
“咋到這個時候?我想著早該回來了,若是還不見人,我都打算跟你爹出來找人了。”胡氏說著,接過了周漾手裡的桌子。
沒問幾人況咋樣,就想著他們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洗洗吃飯,其他事可以慢慢說。
周父在院子裡編揹簍,他今天收工早,大旺家的土坯已經夠了,他想著有空就編個揹簍,攢著有空拿去賣了。
“回來了?”周春抬頭看了一眼三人,“累壞了吧,趕進屋洗洗手吃飯。”
“你也別編了,先吃飯。”胡氏對他說道。
“,吃飯吃飯。”周春樂呵呵的跟了上來,接過周舟的揹簍,“喲,還買了骨頭跟豬啊,明天有得吃了。”
胡氏白了他一眼,“多大年紀了,還是這麼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了你那口吃的。”
“這人活著,不就是為食住行嘛,苦(掙)了不吃,什麼時候吃?到底下的時候啊?”
他們這邊,掙錢都是喊的苦錢,所以一般都是說苦的還不夠吃。
“我說不過你。”胡氏看著週一方,“出了多油啊?”
“九斤,要了八斤二兩的油枯。”
胡氏點點頭,“跟去年我們榨的差不多,我還以為他們今年會漲榨租呢,沒想到還是二八開。”
進了廚房,把東西放下後,兄妹三人洗了把臉,周清開始擺碗筷,胡氏則是開始歸置買回來的東西。
“這布多錢一尺啊?是六文吧?”
“我跟三哥上鎮上買的,比富街便宜了一文,只要五文錢一尺。”周漾道。
“喲,那這些布就得省下十五文了?這些人,你說賣個東西,就那麼點距離,咋價格還差這麼老些啊?”
布放一邊,把鹽倒進鹽罐裡,又把油放好,這可得仔細了,這是家裡未來半年多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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