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方上午剛走,天便了起來,天上開始陸陸續續聚集了大片大片的黑雲。
周春就坐在門檻上編揹簍,看著院子裡那一片雲朵的影子,笑得合不攏。
“看樣子這雨是快要來了。”
“來了好啊,這下莊稼可就有救了。”胡氏坐在他旁邊打著草鞋。
打的那幾雙草鞋都給週一方帶走了,還得接著打,攢上一頓時間就能拿去賣了。
周清則是坐在簷坎上納鞋底,周清人溫吞,格沉穩,坐得住,這納鞋底的活,是從小跟胡氏學的。
比較有耐心,納的鞋底比胡氏還要好上幾分,這個是要納了還給陳春花的,不敢耽擱太久,有空有空就拿出來納上幾針。
周漾跟周舟去看南瓜苗了,種下去也有個五六天了,想著去看看活了沒。
糞丟得實在,加上水澆得徹,五棵南瓜苗一棵都沒死,長得快,還多了一張葉子。
兩人轉悠了一圈,天悶熱得厲害,半空中全是低飛的蜻蜓,麻麻的,都要往人上撞了。
周舟甩了甩頭,汗水直接被甩飛,他看了一眼天上的雲,“這太都沒有,咋還這麼悶熱啊。”
說著扯著服來回扇風。
周漾看了一眼蜻蜓,往揹簍裡裝了一把野菜,“走了,回家,俗話說,蜻蜓飛得低,出門帶蓑,看來要下雨了。”
“下雨?”周舟齜著一口大牙,“下雨好啊,下雨的話今年莊稼就要有好收,走走走,回家去。”
天說變就變,雨也是說來就來,兩人剛到家,就聽到了晴空霹靂,胡氏起看了一眼對門的山,只見山頂已經被白霧包圍,風雨來。
“收東西快!雨要來了。”胡氏反應很快,丟了手裡的草鞋就朝著院子裡去。
上面曬著焯過水的野菜,還有洗好的服,癖好的柴,以及引火的松。
一家四口了起來,三兩下就收完了,各個看著天空,只盼著雨快來吧。
“哎呀!你春花嬸家裡好像沒人,院子裡還曬著玉米呢,前兩天說是要去破玉米糝糝,結果有點回不好破,說是今天拿出來曬曬,我得去看看,這要淋了雨可就糟蹋了。”
胡氏說完就起往門外跑,們兩家得好,一般吃了飯,或者白天空閒了都會坐一起嘮嘮嗑。
人一起說說裳鞋子,再八卦八卦,男人就是圍著莊稼,收,或者是哪哪又遭災了。
就連幾個孩子也得跟親兄妹一樣,陳春花的大兒已經出嫁了,老二週賢雲,老三週賢正今年十二。
兩人跟周舟玩得好,上山啥的都會上他,他不好,兩人也會幫扶著,在山裡遇到野果或者啥比較稀有的野菜,也會送一把給周家。
大家都是比較實誠的人,你對我七分好,我便對你十分好,真心換真心,說是一家人還真不誇張,畢竟有時候一家人都還沒這麼好。
“他爹,他爹,快過來幫忙收收,我一個人收不完。”胡氏的聲音傳來,周春放下手裡的活就去了。
周漾兄妹三也跟了過去,院子裡放著兩張曬墊,上面曬著玉米,估著得有個七八十斤。
旁邊還有一些野菜,就連豆子也曬了一簸箕,怕來不及,一家四口,一人拎著一個角先把玉米提到屋裡,隨後才去收野菜,周春負責端豆子。
東西剛收完,豆大的雨點便開始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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