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樣?地沒被沖壞吧?”比起樅,胡氏還是更關心地。
“咱們撈的及時,沒咋衝到,但楊老二家的就糟了,最底下那塊地不是中間凹嗎?他又沒打槽,你猜怎麼著?”周春賣著關子。
“泡起來了?”胡氏一點也不意外。
“對,這會子水都還沒出去完呢,泥的泥,水的水,全泡起來了,玉米倒了一大片,還有的被泥埋起來了,想翻出來可就難了,若是不翻,我估著那塊地還得再折(she)個兩三。”
周春把泥鞋在屋簷下給雨水沖刷,用接滿的屋簷水把腳沖洗了一下。
“都溼了,趕把裳換了烤烤火,可別著涼了。”胡氏了他的裳,覺溼答答的,眉心當即就皺了起來。
周春去換裳,周漾跟周舟拿了一個瓜瓤出來蹲在簷坎上洗樅。
“三哥,樅出了。”周漾小聲嘀咕。
周舟秒懂,“等會兒吃了飯看看,雨晴了咱們就去看看,下雨就算了。”
樅洗乾淨撕細,打上兩個蛋,加點鹽跟草果面,再放點豬油就可以下鍋蒸了。
“這雨來得及時,”周春換了裳出來,坐在火塘邊上著手。
“咱們家的種的晚,曬死了一些但不多,他們提前種的那種,得死了三分一了。”
“那咋整?重新補種來不及了吧?”周舟道。
胡氏道:“那肯定不行啊,這前面的都到膝蓋了,後面的才補下去,那苗子就不會得吃。”
大的會把後面補的那些的養分那些都給搶了,補的苗子吃不到養分,曬不夠,只會長杆子不結玉米,白瞎了種子。
胡氏又跟他說到劉桂香婆婆沒熬過去的事兒,周春沉默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這下雨天的,真不想出門啊,待家裡烤火多好。”
不管想不想去,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明,周春跟胡氏就出門了。
去幫忙得去早點,像周舟就可以晚點去,差不多飯快要了再過去也不遲。
出門前,胡氏還問了們姐妹倆要不要去吃飯,周清不熱鬧,說不去了,周漾待不住,想著跟周舟一塊去。
雨還是沒停,不過沒有一直下了,而是一陣一陣的,劉桂香家的天井,直接被踩了秧田,水汪汪的,加上人出人進的,哪哪都是泥。
飯就擺在天井裡吃的,他們家有魚塘,那魚基本上就是隨便吃,也不知道是哪個師傅掌勺,這紅燒魚還做得有模有樣的。
其餘的都是些家常菜,涼拌蘿蔔,豬炒萵筍,一大鍋煮青菜,還有一碗蔥花薑末大骨湯。
若是有太還好,這大冷天的,那碗蘿蔔基本上沒人,萵筍炒,也不知道是誰切的,刀工好的不行,那格外的細,放眼去,只見萵筍不見。
像青菜跟大骨湯,這種就是屬於可以無限續的,主食就是玉米麵小麥面摻和在一起打面餜兒,量糙米飯,裡面還有洋芋蠶豆豌豆跟玉米粒。
當然,玉米粒是新鮮玉米粒,他們家玉米種的早,其實也是防著老太太,怕走的時候沒糧食吃,所以特意提前種了一批。
只不過種的不是時候,加上雨水,產量也就一般,玉米長的也不飽滿,盡是瞎籽。
授不均勻,導致玉米缺粒,他們土話就是喊它瞎籽。
他們家這席面,可以說是比較面的了,又是乾飯又是魚又是的,好歹有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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