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月亮懸至半空,月清如水。
周春舉著火把,從村中穿過,人過引狗吠。
懷裡揣著一百兩銀子,周春一路不敢鬆懈,一隻手舉著火把,另一隻手就這樣著銀子。
他不知道能買多山林,但那溫泉,無論如何都要買下。
想到這裡,他步伐又快了幾分,幾乎是小跑了起來,風從耳邊呼呼吹過,臉頰帶著刺骨的涼意,火苗被吹得明明滅滅。
手有點木,他站定緩了緩氣息,隨後再次敲響了村長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村長媳婦王氏,看到去而復返的周春,一臉詫異,“春?咋了這是?咋還跑得滿頭大汗勒?啥東西忘拿了還是?”
“大娘,我有事兒找我大爹,他睡了沒?”周春語氣急促,還帶著幾分,額頭上滿是細汗。
見他這樣,王氏只道他真有急事,側讓他進來,“快進來,你大爹剛剛還在洗腳,這會兒估著剛躺下,我去幫你喊他。”
客人到禮數也要到,王氏把人引到灶房,先把火塘生起來,趁火塘還沒熄,往裡丟了把松,很快便燃了起來。
火燃,又把燈點上,這才去喊村長出來。
村長剛躺下,聽說周春來了,又披了裳出來,打了個哈欠道:“春,啥事兒啊,這麼急?”
看到村長,周春猛的站起來,“大爹!”
見他這樣,村長的心咯噔一下,“出啥兒事了?是不是楊老二家又出啥么蛾子了?”
周楊兩家孩子打架的事兒他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只當是孩子打架,也就沒多過問,但此時看到周春這樣,他心裡又沒譜了。
周春深吸一口氣,也沒說話,努力讓自己鎮定一點,隨後把門關上,把懷裡那個布錢袋鄭重的放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從布袋口那裡約能看到裡面白花花的銀錠子。
“大爹,這裡面是一百兩銀子。”周春聲音得極低。
可一百兩這三個字,卻像一塊巨石投到平靜的水塘裡,將村長老兩口震得回不過神來。
周春把袋子開啟,拿出那張五十兩的銀票,還有五個銀錠子。
村長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一百兩!
這像個驚雷一般,劈得他頭暈眼花的。
周家,這一齣手就是一百兩銀子,這可不是一般的好過起來了,這是發達了呀!
也難怪那些人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