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一般比較簡單,就是一個玉米糝稀飯,然後弄點自家做的小醬菜。
水豆豉、麻辣蘿蔔乾之類的,然後再炒個洋芋就過了。
午飯會比較富,像今天,炒了一個肚肺,羅鍋裡熬著骨頭湯,骨頭便宜,兩文錢一大,一就能吃一頓。
骨頭多熬熬,熬出味來了去菜園子裡拔一棵老青菜,洗乾淨了用手扭段點進去煮。
也不用加什麼調味料,加點鹽就行,煮耙了以後加點花椒麵進去,等吃的時候放點糊辣椒麵進去拌一拌,那味道別提多香了。
有時候胡氏會往鍋裡丟一把酸木瓜片,煮出來就會帶著一木瓜香,青菜吃起來還會帶著一點酸,用糊辣椒麵一拌,就變一碗酸耙菜了。
開胃又下飯,而且還沒了老青菜那嗆鼻味。
是每頓都要有的,五花切片,跟幹蕨菜,或者幹鹿耳韭一起炒,香得很。
周家夏天曬的那些乾菜,這會兒算是派上用場了,像鹿耳韭、幹蕨菜、大口蘑、漢谷菌那些,曬得多,加上自家園子裡的青菜、蘿蔔、蒜苗那些,就不用去買菜。
最後又弄了一個涼拌灰灰菜,這幾天灰灰菜多,被霜打過以後味道也比較甜,周漾遇到了就會割著回來,打湯、涼拌、素炒都好吃,也算一個菜。
尖尖人吃了,剩下的杆就剁吧剁吧拿去餵豬了。
午飯一般就是三菜一湯,湯比較隨意,有時候就是蘿蔔湯,有時候是青菜湯,有時候又是灰灰菜湯。
當然,莊戶人家嘛,大多都是這麼吃的,有啥吃啥,也沒人挑,加上週家還有,捨得放油,炒出來的菜跟他們自個在家吃的又不一樣。
菜雖然,但份量大啊,加上油水足,大家都吃得格外滿足,不人打趣道:
“大哥,你家這伙食這麼好,我來幹了幾天回去,我那媳婦說我都吃胖了。”
“可不是,你就說這灰灰菜吧,誰家沒吃過啊?從它冒頭開始,家裡幾乎是頓頓吃,一直吃到它絕了,可那個味道跟你們家的還就真不一樣,我家那個吃著寡淡無味的,也是爛黃爛黃的,哪像你們家的,翠綠翠綠的,看著好看,吃起來也香,還帶著回甜。”
眾人就哈哈大笑,說自家的也差不多。
王秀霞到底是人,細心一些,“你們好好瞅瞅這灰灰菜,說是涼拌菜,可上面還有一層油呢,能不香嘛,這油估著是炸了苤菜跟大蒜的。”
吃菜的時候能看到上面有金黃的蒜米跟苤菜段,能猜得出來也不奇怪。
眾人瞭然,“我說難怪那麼香,我家那個,就放點鹽、辣椒跟醋,難怪這味道是不一樣。”
吃了午飯,大家歇口氣,喝杯茶就開始手了。
幹力活,所以中午吃的是乾飯,就煮的糙米飯,然後加了一些洋芋丁在裡面,又用玉米麵打了一些面餜蒸上,等吃的時候把糙米飯跟玉米麵餜拌勻就行,這樣做出來,又好吃又頂飽。
晚上就做的簡單的,中午的剩菜全倒鍋裡,再加上一些薺菜或者灰灰菜進去一起煮,用蕎麥麵跟小麥面還有玉米麵和了一盆麵糊,鍋裡的湯滾了就把麵糊過勺滴湯裡,形顆粒。
煮好後加調味料,再灑上一把蔥花跟蒜苗碎,那味道,別提多香了。
當然,有時候若是,胡氏還會加幾個蛋進去增香,若是像今天,剩的多也就不用加蛋了。
同樣的食材,但周家做出來,那味道就是不一樣,就像這個麵疙瘩湯,香得嘞,一人喝了兩碗才停下來。
臺基築好,已經是二十六了,離過年還有五天,大家也沒歇氣,備年貨啥的有家裡人,他們就只需要負責幹活就。
十二月二十八,是大旺親的日子,本來說要請胡氏去掌勺的,家裡走不開,就沒答應,見實在是沒人去吃席了,就讓周漾去吃了頓飯,把禮錢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