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德,滿勤,二十文一天,四十三天就是八百六十文,抬石頭抬了八天,每天多加五文,一共是九百文。”
被到名字的楊興德激了應了一聲,快步上前來,周春將九串整一百文的銅錢遞給他。
楊興德雙手接過銅錢,激的臉都紅了,那銅錢,沉甸甸的實在是手,他咧著笑,連連道謝,“春,謝了!”
周春笑呵呵的,“謝啥,都是兄弟,你數數數目對不對。”
事關錢,大家都不敢馬虎,都是當面點清,“對了對了。”
一個個名字念下去,拿到錢的男人們各個喜笑開,這才一個多月啊,就賺了九百文錢,還帶飯,不僅掙了錢,還給家裡省了不口糧。
就是工期短了點,若是長期幹下去那該多好啊。
滿院子都是銅錢撞的嘩啦聲,清脆悅耳,不人數了一遍又一遍,那角直接咧到耳,都不住。
數完後塞進口袋裡,哪怕就是同樣的工錢,大家都著脖子,我看看你的,你看看我的。
然後小聲盤算著這筆錢的用,像周春說的,給家裡買點打打牙祭,好的買不起,像豬、下水或者骨頭還是可以買的。
最近在周家常常吃到這些,一個個都吃上癮了。
又或者拿去打點酒,買點糧食,買種子,又有的則是拿去還債,總之,這筆錢的到來,真的像周春說的一樣,鬆快鬆快。
最後是大旺爹。
“亮叔,你做了四十二天,大旺哥親你那天請假了,二十文一天,一共是八百四十文,加上抬石頭的四十文就是八百八十文。”
周春將八串整一百文的銅錢跟另外數了八十文散錢遞給他。
“你看看給對了?”
大旺爹姓陳,陳松亮。
大家都九百文,他只有八百八十文,臉上帶著幾分微不可見的尷尬,雖然說是因為他兒子親,但還是有點惋惜,沒幹滿。
胡氏從屋裡出來了,提著一個紙包遞給他,“大旺爹,這是給孩子的,大旺親那天我們家裡忙,都沒走開,就讓黍寶去了,希你們別計較,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還要恭喜你們家,添新媳婦了。”
大旺爹先是愣了愣,隨後雙手接過工錢跟紅紙包,聲音爽朗,“怎麼會,那我就替兩個孩子謝謝你們了。”
工錢全部發完,周春的錢匣子也空了,不對,還有一個錢袋子,裡面裝的三百文是周賢武的,他沒來,周漾也就沒提說讓老爺子拿著回去。
等他來了再給他吧,畢竟這是他賺的,該給誰,怎麼理那就是他的事了。
大家都拿到了自己的工錢,天井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沉甸甸的銀錢揣進了懷裡,也揣滿了對周家的激、信服跟親近。
拿了錢,大家還在聊天,家裡的小子就衝進來,一個個喊著爹、爹、爹的。
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是家裡媳婦指使孩子過來喊人了,大人不好出面,只能讓孩子來了。
周春跟胡氏笑著把瓜子那些拿出來給孩子吃,從周家離開的時候,各個口袋都裝滿了各種炒貨。
片刻功夫,鬧鬨鬨的院子也安靜了下來,看著滿院子的瓜子殼那些,一家人對視了一眼,累歸累,但工錢總算是結算完了,又了了一樁事,省得一直掛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