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又蒸了一碗骨頭鮓,去年的辣椒紅,特別上,拌出來的醬菜都很好看。
特別是骨頭鮓,蒸出來以後,紅彤彤的,還帶著一淡淡的酸香,周賢武吃過幾次,可喜歡了,每次用骨頭鮓的油拌飯,都能吃三碗。
有四個菜了,胡氏去菜園子裡拔了一把小白菜,直接素炒,又割了把韭菜拿來炒蛋,最後掏了一碗麻辣蘿蔔乾,一碗水豆豉,主食還是糙米飯,加了點綠豌豆,這是打豌豆之前提前摘出來的,用來炒著吃有點老了,拿來跟飯一起蒸倒是剛剛好。
吃了飯,天也差不多要黑了,周老爺子他們沒多坐,就提醒周漾他們多看著點牛,明天起來看看它吃草況咋樣,糞便正不正常。
夜裡躺在床上,胡氏跟周春說話,“這牛,不管況咋樣,誰都別說黍寶,也是好意,想著買回來讓大家都輕鬆點,誰也不想買頭有病的回來,這孩子,心裡難著呢。”
周春側過來面對著,“曉得的,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嘛,我會提醒幾個孩子的,一頭牛而已,好了那最好,若是真有個三好兩歹的,也沒事兒,咱們刮吃。”
胡氏嘆了口氣,“這孩子,今晚只怕是睡不好了,晚上飯都沒吃多。”
這一夜,周漾睡得並不安穩,心裡一直在惦記著這頭牛。
早上天才灰灰亮呢,起來上廁所,下意識的走到牛圈邊,想著看一眼牛,這一眼看過去,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隨後發出驚聲,“爹!爹!你快來啊!”
周春睡得正香呢,冷不丁被這吼聲嚇了一跳,“咋了?”
胡氏鞋子都沒穿,披了一件服就往外跑,“不曉得,黍寶在,估計是牛出啥事了。”
這下,周春是真清醒了,也沒來得及穿鞋子,就這樣,一家四口急匆匆跑了出來,“黍寶,咋了?”
“牛!”周漾指著牛圈,“多了一頭牛!”
周春:“?”
胡氏小跑著過去,“難道是誰家的牛跑出來了?不應該啊,還能跑咱圈裡來。”
“不是,是小牛。”周漾就這樣趴在圈門上,看著裡面那頭溼漉漉的小牛。
“我滴娘嘞!”胡氏又驚又喜,“這牛下犢子了!”
慢了一步的周春這下也急了,“下崽了?”
這一大早,一家五口,有四人鞋子都沒穿,就披著個外套,一家人就這樣趴在牆上,直勾勾的看著圈裡一大一小的兩頭牛。
小牛犢溼漉漉的,大牛有點懵,用鼻子嗅了嗅,開始給它。
周漾已經樂得眼睛彎月牙了,“阿孃,這個要咋弄?”
“不知道啊,我也沒見過牛生犢子,他爹,你曉得不?”
周春也搖頭,“我就見過娘給母豬接生,這應該差不多吧?”
一家人立馬行了起來,找來了不要的爛裳,把小牛犢乾淨,羊水還有胎那些把圈裡的草打溼了,週一方又爬到牛圈二樓,放了一捆草給它墊上。
看著牛犢的舌頭在外面,周漾提醒道:“阿孃,你看看它裡是不是有東西?這舌頭咋在外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