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全家人接著挖。
天上悶得慌,蜻蜓低低地飛,大家都怕雨說來就來,一口氣也不敢歇。
鋤頭起落,紅薯一兜兜地從土裡翻出來,白白的紅薯在灰沉沉的天下,不那麼鮮亮了,但個頭還是一樣喜人。
周漾腰痠了,直起來捶兩下,又彎下去接著撿,胡氏的額頭上汗水了一遍又一遍,汗巾子能擰出水來。
楊一朵揹著空碗筷回去了。
胡氏送到地埂頭上,千叮嚀萬囑咐,生怕閒不住,“晚上別送來了啊,我們自己回家吃,你子重,別再跑一趟了。還有,豬也別餵了,等我們回去喂,你就在家好好歇著,別。”
楊一朵應著,慢吞吞地順著小路往下走,走幾步還回頭擺擺手。
胡氏站在地埂上看著,一直看走遠了,才轉回來。
家家戶戶都卯著勁兒幹。
隔壁地裡的陳家旺兩口子也沒歇,鋤頭起落的聲音比他們還急。
王秀霞家的地裡也是,連平時懶的幾個後生,這會兒都悶頭幹,誰也不說話,偶爾還能聽見鋤頭翻土的悶響,有時候還能聽到挖斷紅薯的咔嚓聲,伴隨著大家的惋惜聲。
“哎呀呀,又挖斷了。”
“你看著點啊,這麼大個也讓你挖斷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
“急啥,越急越壞事,這雨要來咱們也攔不住,你看看你,這一會兒功夫,挖斷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
“咔嚓”
又是一聲響,這次索挖斷了一窩,接著就是各種罵聲。
熱鬧有,但此時大家都顧不上。
人人都以為這天晚上會下雨,結果愣是沒下。
第二天,天沉沉的。
雲得低,灰濛濛一片,太始終沒臉,沒有雨,又沒有太,反倒涼快,活也好乾得多。
就這樣,了三天,周家的紅薯終於搶挖完了。
最後一筐抬上地埂的時候,周春拄著鋤頭長長地吁了口氣,胡氏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蹲在田埂上捶了好一會兒。
這雨就像是掐著點似的,來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剛躺下,外頭就起了風。
先是窗戶紙被吹得啪啪響,接著,一道閃電劈下來,把屋子照得雪亮,隔了幾息,轟隆隆的雷聲從遠滾過來,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再然後,雨就下來了。
。砸下往子石拿人有是像,啦啪裡噼上片瓦在打,澆地嘩嘩,的似潑瓢是,的瀝瀝淅淅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