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陳春花帶著兩個兒子送菌子回來，一人揹著一揹簍，從大路拐過來，遠遠地就看見周家門口站著五個人。
兩男兩，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孩，被一個人牽著手。
裳灰撲撲的，有的地方還破了，臉也黑黢黢的，瘦得皮包骨。
但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是走遠路走累了的人，那種亮法，像是狼看見了。
陳春花皺了皺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嘿！幹嘛呢你們？”
那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齊齊轉過臉來。
為首的婦人看見只有三個人，臉上的驚惶褪了幾分，又堆起了笑，彎著腰賠著不是。
“我們是路過的，出門的時候沒帶水，孩子得不了了，就想討口水喝。”
陳春花打量了一眼那幾人，目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那個小孩在婦人後，出半張臉，臉髒兮兮的，乾裂，看著是可憐的。
但那幾個男人的眼神不對，看的時候，眼睛先往揹簍裡瞟，然後又往周家的院牆上瞟，來回了兩趟。
陳春花眉頭擰了一下，臉上不聲，笑得很大聲，“喝水？那戶人家不在家，喝水你們上我家來吧，我家就在前頭，走幾步就到了。”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眸流轉，隨後紛紛笑了。
有人裡說著“多謝多謝”，有人彎腰鞠躬，然後跟著陳春花往家方向走。
走了幾步，有兩個男人還回頭看了一眼周家的大門，目在門鎖上停了一瞬，又轉過去了。
陳春花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裡跟那幾個人說著話，問他們是哪裡的，走親戚的親戚在哪，走了幾天了。
那幾個人回答得含含糊糊的，像是在敷衍。
到了家門口，陳春花的婆婆李氏正好從灶房出來，手裡還拿著糞箕。
看見門口那幾個人，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陳春花，臉上出疑的表，但沒說什麼。
“跟誰說話呢你們？半天也不見進門。”李氏說著，往後看了一眼，像是想看看周春仁跟沒跟回來。
“家裡來客人了，我正想說出門去喊你們呢，你們就回來了，春仁呢？”
“在山裡呢，那邊還有一些沒撿完，讓他留在後面撿，一會兒我們去接他。”陳春花說著，又朝那幾個人擺了擺手，“進來坐吧，喝口水，歇歇腳。”
那幾個人沒，站在門口，目往院子裡瞟。
李氏看了他們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轉過對周賢雲說：“阿雲，去喊你爹回來，讓他別撿了，家裡來客人了。”
“哎！”周賢雲把揹簍遞給陳春花，撒就跑了。
周賢雲跑出去一截後，還回過頭來看了那幾人一眼。
那幾個人已經不站在周家門口了，正站在自家門口，跟陳春花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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