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一臉無奈，笑著賠不是，聲音都喊啞了，“各位，真沒了。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明天還來，就這個地方，大家想吃的請早。明天多帶點，今天頭一天，不知道大家這麼喜歡，帶了。”
見真沒了，大家也沒招了。
有人搖著頭走了，有人還在原地站著，不死心地往爐子裡看，有人笑著抱怨：“小姑娘，你這做生意的，咋也不知道多帶點東西出來啊？有錢都不賺。”
“就是說，就帶這麼點，這哪裡夠賣嘛。”旁邊的人跟著附和。
周漾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著說：“我倒是也想多帶點過來，畢竟我們家比較遠，這一來一回的也費時間。這不是第一天出來賣嘛，也不知道行咋樣，大家喜不喜歡，所以就帶的了點，明天一定多帶，明天多帶。”
一個年輕媳婦抱著孩子到前面，笑著說：“喜歡，肯定喜歡啊！你這紅薯烤得好啊，個頭也大，吃一個都快要飽了。”
懷裡的小傢伙手裡攥著半個紅薯，糊得滿臉都是，還在往裡塞。
“小姑娘，你們家是哪裡的？多遠啊？明天啥時候到？”一個老漢問。
周漾把爐子上的蓋子蓋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三家村！”
“三家村？”
這三個字出來，大傢伙都愣了一下，有點晃神了。
剛才還在議論三家村的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帶著驚訝。
原來這紅薯還真就是那個農桑模範村種的，難怪這麼好吃。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周漾姐弟倆已經走了。
周賢武牽著牛車，黃牛邁著慢悠悠的步子，車軲轆碾過青石板，吱呀吱呀地響。
周漾坐在牛車上，兩條懸在車沿外面，前後著，手裡抱著錢匣子，沉甸甸的，角帶著笑。
旁邊有個先生跟著一起走，不知道跟說了什麼，只見周漾笑得兩眼彎彎，不住地點頭。
牛車來到岔路口，周漾忽然喊了一聲：“阿武，停一下。”
周賢武拉了拉韁繩，小黃牛慢悠悠地停下，裡還在反芻。
周漾從車上蹦下來，把懷裡的錢匣子放穩在車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對跟在牛車旁邊的李榮升說：“大爹，我就不跟你去鋪子裡了，我給你留了幾個紅薯，你帶過去跟大家分分。”
從車板角落的籃子裡掏出幾顆烤紅薯，用油紙包著，隔著紙還能覺到溫熱。
紅薯個頭不大，但個個飽滿，表皮皺的，滲出的糖油把油紙都洇溼了一小塊。
李榮升接過紅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油紙包，又抬頭看了看周漾，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你這丫頭，你這都不夠賣，你還給我留著幹嘛？都賣了呀。再說了，你不是給我拿了那麼多生紅薯了嗎，回頭我讓你大娘給我做就是了，蒸的煮的，怎麼吃不是吃？”
周漾笑了笑，把油紙包往他手裡又塞了塞，說：“那不一樣，你嚐嚐我這個，跟家裡灶膛裡燒出來的不太一樣。這個爐子烤的，火候拿的好，味道也甜，你回去嚐嚐就知道了。”
李榮升笑著接下了，把油紙包小心地放進藥箱裡，怕壞了。
他看了一眼牛車上的鐵皮爐子，爐壁還溫熱，餘溫散出來，在冬天的風裡形一層薄薄的熱氣。
他想了想，說：“你們路遠，這爐子就別來回搬了吧？重又重，搬上搬下的也費勁。一次放我鋪子裡得了，到時候你們就直接過來這裡拿。早上來送貨的時候，順便把爐子推過去，省得你們來回折騰。”
周漾扭頭看向周賢武，原本是打算把爐子放到九安那裡的，九安那邊熱鬧，離菜市場也近，第二天不用走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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