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鋪子裡的時候，只見大堂已經被打掃乾淨了，桌子得鋥亮，椅子都放到了桌子底下。
周漾看向胡氏，胡氏滿意的點點頭，小聲說道:“小林幫著找的這兩人確實不錯，不過也不能大意，還是得多觀察觀察。”
“知道了阿孃。”三人說話聲音不大，後院的父子倆也就沒發現。
母三人剛來到門邊，就聽見裡面約傳來的說話聲，是楊立和他兒子小七。
“……這鴨子得拔乾淨了，你看，這兒還有細絨，再用水燙一下，拔仔細點。”楊立的聲音低低的，混著一旁活鴨子撲騰和水響，“東家厚道，咱得對得起這份工。”
“我知道的爹。”小七應了一聲，隨即是水的聲音。
楊立接著道：“你算算，包兩頓飯，有葷有素，比咱家過年吃得都好，一個月六百文工錢，你跑堂機靈點，客人一高興，興許還有賞錢，我這邊六百文，加起來，”他頓了頓，似乎在心裡默算，“咋說也能有個一兩三四錢銀子，你娘帶著弟弟妹妹在家種地，你養了幾隻，賣賣蛋也能補些，這日子……就有盼頭了。”
“爹，我知道。”小七的聲音年輕些，“晌午那桌，不就賞了十個錢麼，我攢著呢。”
“嗯，攢著好。”楊立的語氣鬆快了些，“你年紀不小了，好好幹兩年，說不定……也能說門親事。東家是爽利人，不克扣不拖沓，今日開業紅火，咱們這活就穩當。手腳勤快點，眼裡有活，別讓東家覺得白花了錢。”
“哎，我記著了。”小七答應著，又響起鴨子水的嘩啦聲。
楊立似乎嘆了口氣，聲音更沉了些，著真心實意：“不容易啊……能遇上這樣的主家。咱爺倆，得知足，得更賣力才行。”
“嗯。”小七在拔，估著是水濺裡了，他“呸呸呸”了幾口，這才說道:“爹，這店裡，每天都要好幾十只鴨子，需求量大，我想著，要不也讓我娘養上幾隻吧？”
楊立頓了頓，“這，能行嗎？”
“咋不行？”小七聲音大了些，顯然是已經在心裡想過了，“以前沒敢養是覺得這鴨子不好賣，行不好，不如好賣。”
“但現在不一樣了，東家這鋪子裡，每天都要好幾十只，而且這還是開始，咱們今天不是也嘗過了嗎？那鴨子那麼好，以後生意只會更好，需要的鴨子也更多，這鴨子比可好養多了。”
楊立沒說話，他覺得這樣不太好。
小七人雖小，但他知道他老子在想啥，“爹，我知道你糾結什麼，等會兒東家回來了，我問問不，不咱們就不養了。”
後院的對話聲低了下去，只剩下規律的刮聲和水聲。
母三人對視了一眼，進到後院裡，笑著問道:“楊叔，我剛剛買了十五隻鴨子，都送來了沒？”
聽到周漾喊他，楊立立馬起，“哎，東家，送來了，送來了，都擱那關著呢，我這邊已經理好了十隻了，還有十隻就完事兒了。”
周漾看了一眼，籠子裡還有十隻鴨子，理好的鴨子則是堆在了盆裡，楊立道:“就只是拔了，還沒來得及開破。”
“沒事兒，不急，你們慢慢來。”
周漾母三在廚房把明天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備好，把小給炸好。
鴨頭跟鴨脖還有鴨心、鴨腳都被周漾滷了，鴨腸則是理好，拿來涮，當然，這個得提前問客人要不要。
今天問了好些人，都不敢吃，所以鴨心、鴨腳鴨腸就都留下了，周春回去的時候，周漾給他全裝上了，家裡人多，跟周賢武他們分一分，也就沒剩啥了。
周賢武不開心，吃著鴨腳跟鴨心也不開心，“說好了今天我姐的鋪子開業，我要去幫忙的，結果！”他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鴨腳，然後就是，“這鴨腳也太好吃了吧？那些人為啥不敢吃啊？這鴨頭也香，鴨脖最好啃了。”
周老爺子:“……”
吃到了好吃的，周賢武也就把到邊的話給忘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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