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半天，臉都紅了，就抱起來一小截就不行了。
“哈哈哈哈！”周漾憋不住了。
“還笑，想想咋搬回去吧，你個財心厚的，讓你挑個小的，你倒好，不大的還不要，哪個大照著哪個摘。”
最後，是兄妹倆一人抱一頭，抬著走的。
來到西瓜地邊，把冬瓜藏好，這才去摘西瓜。藤蔓茂盛得已經爬到了地邊，周漾蹲下，撥開層層墨綠的葉片，出幾個滾圓帶花紋的瓜。
“這是西瓜，從南邊傳來的稀罕，去年縣令大人給了一包七八糟的種子，就從裡面挑了二十幾顆，喏，就種了這一片。”
“咱們也沒種過，我就想著試試看，沒想到真了。”拍了拍其中一個，“聽聽，聲音悶悶的，就是了。”說著，從腰後出把鐮刀，利落地在瓜上劃了個三角口，輕輕一掰。
“咔嚓”一聲脆響，鮮紅的瓜瓤了出來，水立刻滲了出來，周漾掰下一塊，遞給他：“快嚐嚐！”
周舟接過，手沉甸甸，他學著周漾的樣子，低頭咬了一口，清甜的瞬間盈滿口腔，那燥熱彷彿一下子被了下去。
“怎麼樣？”周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周舟又連咬了幾口，才顧上說話，角還沾著點紅瓤，“……甜！從沒吃過這樣……水多的果子。”
“是吧！今年種的，明年咱們多種點，對了，你別吐種子，用手接著。”
“哦。”周舟一邊吃，一邊接種子，他沒敢說，剛剛那些，他都給嚥下去了。
“你知道這瓜多錢一個嗎？”
周舟搖搖頭，又想到看不到，這才出聲，“多？”
“一兩銀子！”
周舟停了下來，瓜也不吃了，“多？”
“一兩銀子一個啊！”周漾道。
一兩銀子，一個。
周舟覺得，他有點不認識錢了。
還有，這吃的是瓜？這哪裡還是瓜啊，這是吃的銀子！
“還有呢！”周漾走在前面，他在後面跟著，帶他走到旁邊一片地裡，指著那結著紅紅綠綠果實的植株，“這番茄，生吃，炒蛋，煮湯都行，也是稀罕東西，如今在縣裡可能賣錢了。”
摘下一個的，在角了，遞給他，“這個也能生吃，酸甜的，你試試。”
這個他認識，周漾給他送過，“這個，多錢一斤？”
“這個？”周漾一邊摘，一邊往裡丟，“這個便宜，六十文一斤。”
“六……”周舟麻了，“我才走了多久啊……”他低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嘆。
書箱裡那些聖賢道理，似乎一下子被眼前這實實在在的、蓬生長著的變化，襯得有些遙遠。
周漾側頭看他：“哥，家裡都好，村裡也好，你呢，喜歡唸書，就紮紮實實念，別想其他的，我說句大言不慚的話，你妹妹我啊，如今可能賺錢了，別說供你一個，就是再多幾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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