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也拿出來了，葉子上還沾著水，顯然是今早才拔的。
“夠了夠了，你這拿得也太多了。”胡氏說。
“多啥？人多，菜了哪夠吃？”王秀霞擺擺手，又回去拿東西了。
胡氏自己也帶了一麻袋洋芋，從家裡背過來的，肩膀上勒出兩道紅印。
洋芋是新收的，個頭不大，但勻稱，做菜正好。
還拎了一桶涼，用紗布蒙著口，就放在角落裡，這是早上特意多做的，早上有點涼，菜也夠，可以留著中午吃。
村長媳婦王氏也來了，後跟著家老大，兩人一人扛了一大捆青菜，用草繩捆著，綠油油的，還帶著清晨的珠。
青菜是地裡剛砍的，新鮮得很，葉子脆生生的，一就斷。
“二喜，青菜放哪兒？”王氏問。
“放屋簷下，別曬太，不然一會兒就蔫了。”胡氏指揮著。
周春燕則是背了一揹簍筍子來了，筍子是昨天下午帶著兩個兒去後山打的，剝了殼，用開水焯過，泡在涼水裡，還是黃的，看著就脆。
們家菜地，種的東西也不多，只夠自己吃，但想著家家戶戶都湊了，們也要出份力。
家裡沒有那沒辦法，就帶著兩個兒上山去掰竹筍了。
“春燕，你這筍子啊。”胡氏接過來，掂了掂。
“昨兒下午剛打的，回來就焯了水，怕老了不好吃。”周春燕了額頭的汗，“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打。”
“夠了夠了，這都吃不完。”
周老太太也來了，拄著子，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頭裝著幾顆大白菜，外層的葉子掰得乾乾淨淨的，出黃的菜心。
“娘，您怎麼親自來了？讓賢武跑一趟就行了嘛。”胡氏趕過去扶。
“我又不是走不。”周老太把籃子遞給，“白菜我自己種的，霜打過的，甜，老太太生前吃我種的白菜，最後一頓了，讓吃口好的。”
胡氏接過籃子，鼻子一酸，沒敢接話，轉把白菜放進了灶房。
世事無常，摔跤前幾天，周老太還來跟嘮嗑，兩個老姐妹坐在院子裡曬太，當時還問過周老太，今年白菜咋樣，包得好不好，蟲多不多之類的。
周老太當時還跟說了，等能吃了就給送幾顆過來。
可是，白菜還沒砍呢，便已經先走了。
灶房裡漸漸堆滿了東西。
洋芋、蘿蔔、白菜、青菜、筍子、鴨蛋、紅薯、涼、蔥、姜、蒜等等等等……
一樣一樣，擺得整整齊齊的，牆角堆著小山似的紅薯，灶臺上碼著洗乾淨的青菜，案板底下塞著幾袋子洋芋。
灶膛裡的火已經燒起來了，火苗著鍋底，映得灶房暖烘烘的。
劉桂香蹲在灶房門口，正在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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