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夠了，還撿了菌子，掏了蜂，兩人便往山下走。
一路上週賢正話了很多，不是不想說，是腫了說不利索。
偶爾憋出一句，含糊得周漾得猜半天才明白。
下到地頭的時候，大人們還在幹活。
胡氏最先看到的兩人，喊了一聲，“回來了？怎麼這麼久？”
等兩人走近了，陳春花第一個發現不對勁，手裡的油菜秧差點掉地上。
“哎喲！么兒，你這臉咋了？”
所有人都扭過頭來看。
周賢正站在那兒，上腫得老高，右眼眯一條，臉上還鼓著幾個紅包，手背也是腫的。
陳春花又氣又心疼，一把拉過他，“你這是掏蜂子去了？”
胡氏看向周漾，周漾在旁邊小聲說：“掏了點……”
眾人這才看到周賢正扛著的一樹枝，那上面掛著一坨蜂巢，金黃的在太底下閃著。
周春仁看著兒子的臉，又好氣又好笑，“讓你去撿柴，你倒好，掏蜂子去了，腫這樣，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周賢正含糊不清地說：“遇都遇到了，總不能不要吧？多可惜啊？”
聽著他的狡辯，周賢雲角扯了扯，用力按在他手上，疼得他嗷一聲，了起來。
“還可不可惜了？你就不會出來喊大人去掏嗎？”
周賢正一說話，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好什麼好！”陳春花已經找了塊乾淨布，沾了水給他敷臉，“過來坐著，別，這蜂子蟄的，又疼又，你忍忍。”
周賢正乖乖坐下，腫著，眼睛眯著，看著又可憐又好笑。
周漾蹲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週一方走過來，看了周賢正一眼，又看看周漾，“你帶他去的？”
周漾連連擺手，小聲說：“他自己要去的，他說他會掏……”
“你就由著他？”週一方瞪了一眼，但角也忍不住翹了一下。
周漾：“他說他會，我以為是真會。”
畢竟，村裡的孩子，上樹掏鳥，下河捉魚啥的那是從小會，掏個蜂啥的，好像也不在話下，誰知道這娃不會裝會啊。
柴火到了，胡氏跟陳春花也忙了起來。
兩人把鑼鍋支起來，撿了幾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灶，淘米、生火、切、洗菜，在地頭忙開了。
周老太把自家的揹簍也拿了過來，“米在這裡，這裡還有，有幾個鴨蛋，我還帶了幾個洋芋，你們倆看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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