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對了，誰讓你去捅馬蜂窩的？”周賢武好不容易止住笑，了眼角的淚，上上下下打量他，“你這臉，跟豬頭似的，不對，比豬頭還豬頭。”
周賢正腫著說不了利索話，含糊地罵了一句，抬腳就踢。
周賢武靈活地往旁邊一閃，差點撞上週漾的椅子。
“哎哎哎，別鬧別鬧，撞著我姐了！”
周漾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你們打歸打，別把我椅子掀翻了就行，掀翻了我就兩個一起打。”
周賢武這才收起了嬉皮笑臉，拉了把凳子坐到周漾旁邊。
他看了一眼周賢正，又忍不住笑了一聲，趕捂住。
周賢正撇了撇，“我不是去掏馬蜂窩，我是跟漾漾姐去掏掛蜂了。”
他湊過來，低聲音，但眼裡的笑藏都藏不住，“你跟他去？啊哈哈哈哈——他哪會掏啊！他從小到大就只有被蜂子追著跑的份！”
周賢正不服氣，眼睛努力瞪大，可最後還是隻有一條，“誰說的？我……我掏下來了！擱桌子上呢！”
“那是蜂子今天心好，沒跟你一般見識。”周賢武毫不客氣地拆臺，轉頭對周漾說，“姐，掏蜂我會啊！下次我帶你去，我知道後山那石巖上有，以前我跟我哥去掏過好幾回，從來沒被蟄過。”
“真的？”周漾眼睛一亮。
“那當然！”周賢武拍著脯，“我掏蜂子是有手藝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拿手掏。”
周賢正氣哼哼地把臉扭到一邊，嘟得更高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腫的。
周賢武沒再逗他，從懷裡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頭是一本得皺的小本子和半截炭筆。
他把本子翻到其中一頁，遞到周漾面前。
“姐，跟你說個事兒。”他的語氣正經了不，“涼草的事。”
周漾接過本子，上頭歪歪扭扭記著幾行字，日期、斤兩、錢數，寫得不工整，但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現在九月下旬了，涼草不發了。”周賢武說，“咱們村和附近幾個村，割得越來越，一天收不上多新鮮的。前些日子我跟人家說了，曬乾的也要，所以現在收的大多是遠村子曬乾的，存得住，也不怕壞。”
周漾翻了翻本子，點點頭：“曬乾的質量怎麼樣？”
“還行，就是深一些，沒有新鮮的好看，但做涼沒問題，我看過了，曬乾的，也沒有濫竽充數，發黴啥的。”周賢武說。
“價錢我跟人家談的是按斤算，十二文一斤，他們樂意，反正曬乾了也是放著，能賣錢就行。”
“那現在，你估著大概能收多斤？”周漾問。
“乾的收個兩三百斤不問題，新鮮的這幾天還能收一點，但估著也就再收個十來天就沒了。”周賢武掰著手指頭算，“回頭曬乾了還能存一些，夠用到年底的。”
周漾把本子還給他，想了想，“乾的質量你把好關，別讓人摻了假的。要是質量好，價錢可以再提一文，別讓賣的人吃虧。”
“哎！”周賢武應了，把本子揣回懷裡，“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跟他們說了，先收著，回頭質量好的再補錢。”
正說著，陳春花端著一盆拌好的豬頭從灶房出來。
紅油辣子澆上去，撒了蔥薑、蘿蔔和油炸花生米，紅紅綠綠的，看著就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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