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對上了。”
陳放看著他，靜靜地等著下文。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
韓老蔫將彈殼重重地放在床板上，又猛吸了一口菸袋。
“半個多月前，我進山，總覺得這老林子裡有點不對勁。”
“咋不對勁？”陳放追問。
“太空了。”韓老蔫吐出一口濃煙，眼神有些飄忽。
“往年冬天，雪再大，山裡總歸是有靜的。”
“狍子、野，總能看著點蹤影。”
“可那段時間，連個兔子印都難找。”
“有些地方，以前是松和山雀最喚的林子，現在你走進去半天，死一樣靜，連個鳥都聽不見。”
他說著，自己都打了個哆嗦。
“就像……就像有什麼東西，把這山裡的活都給嚇跑了。”
“或者說，給清乾淨了。”
陳放的眼神也沉了下來。
這種區域的生異常寂靜，只有一個解釋，有更頂級的掠食者進了這片區域。
韓老蔫又悶了一口酒，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臉更白了。
“我年輕那會兒，聽我爹說過。”
“有些從外地來的‘人’，路子野，心黑手狠，專門挑大雪封山的時候進長白山。”
“因為這會兒，山裡的好東西都躲在窩裡不彈，容易找。”
“而且雪厚，能藏腳印，外人也進不來，沒人礙事。”
“他們要的，不是咱們眼裡的野豬狍子，人家圖的是鹿茸、熊膽，還有那神乎其神的……棒槌。”
韓老蔫說到“棒槌”兩個字，特意低了音量，彷彿那是什麼忌。
聽到這裡，陳放的腦子裡，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
半自步槍，外省的劣質捲菸，做裝備用的特種帆布，還有這片反常、死寂的山林。
一個裝備良、有組織、目標明確的外來盜獵團伙。
豬王脖子上那幾道平行的刮痕，不是鐵網，是子彈過去的痕跡！
他們開槍驚了豬王，自己和韓老蔫卻歪打正著，替這夥人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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