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也沒賣關子,把那一百多斤的大卷子往地上一放。
“咚!”
地面都跟著了三。
屋裡正低頭算賬的兩個辦事員嚇了一跳,剛想抬頭看熱鬧,就被孫茂林一眼瞪了回去:“幹你們的活!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說完,他把陳放拉到裡屋的辦公室,又給倒了杯熱茶,這才著手,一臉期待地圍著麻袋卷轉圈。
“這裡頭……難道是黑瞎子?”
孫茂林試探著問,“這分量,這死沉勁兒,也就是黑瞎子了。”
陳放喝了口茶,潤了潤乾裂的,搖搖頭:“不是黑瞎子,但比黑瞎子難弄。”
他放下茶杯,蹲下子,解開了麻袋上系的死扣。
“嘩啦——!”
那張巨大的皮子,像是一塊厚重的黑鐵地毯,在地上鋪陳開來。
昏黃的燈泡線下,那皮子並不是純粹的黑,而是泛著詭異的青灰澤。
“這……這是……野豬王皮……”
孫茂林喃喃自語,猛地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芒。
“這厚度……得有兩寸多了吧?”
他從辦公桌屜裡出一把銅卡尺,哆哆嗦嗦地量了一下,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兩寸三!我的天爺!”
“這種老野豬,在山裡那就是推土機!”
“子彈打上去都得開!”
孫茂林激得臉上的都在抖。
“而且……這麼大一張皮,居然是完整的?”
他像是在欣賞稀世珍寶,一寸一寸地過去。
通常這種級別的猛,弄死它非得把他打篩子不可,皮子肯定也就廢了,只能論斤賣去做皮膠或者刷子。
但這皮子,除了剝皮時的刀口,整個皮面簡直完得不像話。
“傷口呢?怎麼弄死的?”孫茂林急切地翻找著。
最後,他在那顆碩大的豬頭上,找到了答案。
眉心正中間。
一個手指細的圓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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