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慘白的日頭掛在幹樹杈子上，外頭的風依然刮骨般刺痛。
陳放推開東屋的門，右手練地端起五六式半自步槍。
新長出來的皮雖然看著發紅坑窪，但手指扣住扳機的作極穩。
他剛走到打穀場，王長貴就迎了上來。
“陳小子，你這是幹啥去？”
王長貴看陳放這全副武裝的架勢，又看了看跟在他後的狗群。
“老子那事兒剛了，你可別去那大爪子的黴頭！”
陳放停下腳步。
“支書，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陳放往肩上了槍帶。
“那畜生就躲在五里地外，不清它的底細，咱們大隊連後山都上不了，開春大夥兒怎麼活？”
剛拆線的虎妞站在陳放邊，下那道蜈蚣疤顯得格外猙獰。
磐石的步伐雖然沒以前那麼輕快。
但龐大的軀依然著誰來撞誰的兇悍。
追風領著隊伍，灰背高聳，氣勢分毫不減。
王長貴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個有主意的年輕人。
“三漢！”
王長貴回頭喊道。
“帶上你的槍，多拿點獨頭彈，跟陳放走一趟！”
劉三漢著頭皮跑過來，檢查了一下獵槍裡的子彈，悶頭跟在了陳放後。
一人七犬，踩著沒過膝蓋的厚雪，向紅星大隊界的墳崗去。
一路上，狗群保持著完的戰隊形。
雷達大耳朵直豎，在最前面探路。
幽靈和踏雪兩側的雜木林子。
追風和黑煞一左一右，寸步不離地護在陳放周圍。
風雪蓋住了一切雜音，只能聽見踩在厚實雪殼子上的“咯吱”聲。
大概走了一個多鐘頭。
最前面的雷達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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