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漢一聽要主設套抓老虎，熱猛地往腦門上撞。
“陳知青！你說咋整？我全聽你的！”
陳放剛要開口部署細節。
右側一百多米外的一片集的矮灌木叢裡，突然傳來極輕微的沙沙聲。
負責側翼警戒的追風和黑煞瞬間轉頭，嚨裡發出警惕的低吼。
陳放半點沒猶豫，左手託槍，槍口直接平推，穩穩地對準了那個方向。
灌木叢的樹枝一陣劇烈搖晃，接著，一道瘦長烏黑的影子像閃電般竄了出來。
是幽靈。
它四爪翻飛，帶起一陣雪霧，一路小跑著湊到陳放的跟前，邀功似地揚起那顆黑腦袋，一鬆。
一團皺的破布條掉在了積雪上。
陳放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
那是一段打了補丁的舊棉布綁，綁上，還沾著一大片鮮豔的漿！
他眉頭猛然一皺，直接把布條扔到了劉三漢跟前。
劉三漢只看了一眼邊緣那個狗皮補丁，本來就凍得發青的臉瞬間白了。
“這……這是二柱那小王八羔子的綁！”
“他早上換班的時候，非說被松枝火烤得口乾舌燥，要去後山背風口找點乾淨雪解順便撒泡尿。”
“這都個把鐘頭了，我還以為他跑回家裡躲懶去了！”
陳放沒搭他的話，腦子裡飛速運轉，把前進大隊周邊的地形圖全過了一遍。
王長貴昨晚把村裡的壯勞力都在了牲口棚，幾十號人敲鑼打鼓地守了一整夜。
老輩人的經驗，都覺得大雪封山瘋了的野，肯定會衝著味道最大、最多的豬欄牛圈去。
但是老虎不一樣。
尤其是這種吃過人、上還帶著重傷的老虎。
它絕不會傻乎乎地去撞火沖天的牲口棚，而是專門去尋找邊緣地帶、毫無防備的獵。
這頭瞎眼瘋虎這兩天在紅星大隊墳崗轉悠，是在排這附近大隊人員的活規律。
它盯上的，就是從村裡落單出來的人。
陳放轉過頭，看著地上那串被幽靈踩出來的凌腳印。
“走！”
他舌尖抵住上牙膛，猛地吹出兩聲短促、尖銳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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