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道塵》第160章 祭拜義士(2)

作者:海底畫畫的魚·6個月前

那一刻,他的眼神徹底變了——仇恨已不再只是怒火,更是信仰,是刻骨髓的執念。

李駿站在遠的山岩上,靜靜著這一切,良久,輕輕嘆息。

“這樣的他……終究是走不出那片海與執念了。”

“蕭兄,”李駿的走上前,忍不住輕聲勸道:“這些仇你已經報了,該放下了吧。”

蕭天宇跪坐在山坡邊緣,眼神空卻鋒利如刃。他沒有看李駿一眼,只是沉默地凝視著眼前的墳土,帶著一淡淡的土腥味和冷意,在空氣中彌散。

那是他的兄弟們,曾一同出生死的義士,如今只剩下寥寥幾顆頭顱,被他親手安葬。他彷彿能聽見他們生前的笑語喧譁,也彷彿仍看得見他們戰鬥時鮮淋漓的模樣。

他的手緩緩過封土,指尖微微抖。下一刻,他緩緩握起放在側的飛鳴弓,那是一把由蕭家世代傳承、通幽黑的靈,它不僅是兵刃,更是蕭家的榮耀。

他站起,將弓橫舉而起。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乾,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飛鳴弓空弦一拉,一道無形之箭在空氣中形,鋒銳的氣勢如刀鋒過境,震盪得山林簌簌作響。

李駿面微變,心中駭然不已——這飛鳴弓的威力,已遠遠超出他此前的認知,彷彿只需一念,便可破敵。

蕭天宇輕嘆一聲,那聲嘆息如塵埃落地,攜著滿腔哀痛。他鬆開弓弦,殺意隨風散去,將飛鳴弓緩緩遞到李駿面前:

“這把弓,從此……給你了,李兄。”

蕭天宇沒有不捨,這弓給李駿也是一種另類的保全,萬一哪日自己命喪寧國手中,這飛鳴弓也將易主。

外,風聲漸漸停歇,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肅殺與哀傷,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告別——不是對死者的,而是對從前的自己。

……

歸途上,李駿與蕭天宇並肩而行。一路沉默,但李駿終究忍不住開口:“蕭兄,你真的不考慮我先前所言?仙門雖遠,然超紅塵,一旦踏,或許你能跳出這凡世恩怨,斬斷執念,終得道果。”

蕭天宇聞言冷笑,腳步未停,聲音卻如刀鋒般斬釘截鐵:“李兄,你道有理。但你不懂。家仇國恨,如毒蛇盤心,怎能輕言放下?若我避世不出,任敵人安然無恙,兄弟們含恨而亡,我還算什麼人?”

他停下腳步,轉向遠方武城巍峨的城牆,目如鐵,語氣更是堅定如山:

“我若一走了之,世人又該如何看我?敵人又該多麼猖狂?即便我仙問道,若心中藏著未清的仇恨,這道又豈會圓滿?李兄,我不能走。我必須留在武城,親手斬盡仇敵,祭我那死去的兄弟們!”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得極低,卻有種無法忽視的沉重,像是一柄將出鞘的重劍,殺意森寒,振聾發聵。

李駿著他,終究無言,只得輕輕一嘆:“你既已做出選擇,我便不再勸你。願你……終能尋得心安。”

他們回到武城。

第二日清晨,武城忽然傳來一樁驚天訊息:副將林耿,於巡查城樓時意外墜樓亡。

整座城一時間譁然,有人說是意外,有人說是刺客暗殺,但沒人能說出真相。奇異的是,就在林耿死後的數日之後,原本包圍武城的寧國軍隊竟開始緩緩後撤,突然沒了戰意。

一時間,城百姓如釋重負,一線生機浮現。

……

城外山坡之上,李駿靜靜地佇立在風中,目著遠方的武城。他的袍被山風獵獵捲起,手中握著那把沉重的飛鳴弓,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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