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每一個詞都像石子落心湖，引發無數漣漪。直到天邊泛起微，才有一道悉的氣息飄了進來。
“咋地？一夜沒睡？你這小子黑眼圈比我鍋大仙鍋底灰還重。”鍋大仙浮在半空，一副看戲的樣子，鍋口裡一陣酒味。
李駿睜開眼，深吸了口氣，把昨夜遇到蕭安的一切，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說到那盞古燈自點亮、藍焰跳時，鍋大仙本來還昏昏睡的表，瞬間僵住。
當聽到“涅”二字時——
“什——麼——？！”鍋大仙聲音都破音了，“你再說一遍？涅？！那可是凰涅盤重生後，隨新軀凝出的胎華！哪怕只有小拇指大的一塊，都價值無量！”
他說著繞著李駿轉了三圈，激得甚至扛在了李駿肩膀上：
“那玩意不溫養神魂，還能淬鍊！你小子發大財了！要是換其他修士，得笑醒三回！”
李駿卻皺眉：“鍋大仙……你說，淨靈門……真的還存在嗎？”
鍋大仙愣了一瞬，然後撓著腦袋，表無比複雜：“這……說不準……我記憶本來就缺一大截。你問我，現在淨靈門是不是還有落門人，我當然不知道嘛，都十多萬年過去了......”
不過下一瞬——
鍋大仙鍋口朝天，頗為桀驁。
“但有一點我知道得清清楚楚！若他真是淨靈門修士，見到本大仙，不跪下喊祖宗，那就是他不懂規矩！對了，他現在在哪裡？你昨天怎麼不告訴我？！”
李駿無奈說道：“你這幾日，整天食天酒地的，我還能遇的到你？那人，我也是我臨時遇見的，只能說你無緣……”
“這都怪你！”鍋大仙跳腳，“你知道我何等地位？淨靈門第一上仙！要是我在，他非得立刻把你奉為小師弟，還得再送你個大機緣！”
說著，他突然眼睛一亮：
“不行！我要去找他。說不定那小子修為高深，若是能抱上他大，以後你這金丹也不用愁了！”
話音沒落，鍋大仙化為一團氣流，“嗖”地鑽出窗外，消失得連影子都不剩。
李駿心中嘀咕：“哪是我抱他大，是你鍋大仙想改投門戶了......走了也好，坑貨鍋大仙，關鍵時候，永遠幫不上忙。”
……
這一日，李駿依舊心中不寧。
涅的玉瓶被收星河戒，封得嚴嚴實實。他閉目調息，卻總有蕭安那句“小心天罡盟”在耳邊迴盪。
為什麼要小心天罡盟？
淨靈門……真的沒有死絕？
葉清遠，牛子凡真的存在嗎？
那些為了滅神誅魔而獻祭的門徒，如今是否還有殘魂？
每想一步，心中便震一步。他再一次真正回頭審視自己的修道之心，那些被殺戮、爭鬥矇住的地方，彷彿出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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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